人都脱了鞋盘腿坐上炕。
桌子正中间是一大盆酱肘子,旁边摆着炖的软烂的鸡肉和蒜苗炒猪肝,另外一边则是清炒菘菜和凉拌豆腐皮。
李老爹拿了一坛酒上来,对着李远山道:“老大,来!今日陪爹喝一杯。”
李远山应好,又去找了酒杯过来,中间李云山也说要喝,周秀娘便让多拿几个杯子,他们凑趣也尝一口。
平常李远山是不喝酒的,家里人也少有饮酒,只偶尔过节或是同几个相熟的兄弟朋友一块,才喝上几杯酒。
这么些年来,偶有饮酒也没喝醉过,他们家管的严,李老爹还带着从前行伍里的习惯,吃喝嫖赌样样不许沾染,若是有这个苗头,宁可打死也要掰过来。
幸而他们家几个孩子都品行端正,无需父母操心。
热气腾腾的莜面饺子端上来,香味扑鼻而来,引得众人馋虫都上来了。
莜面饺子不似白面雪白光滑,而是表面有些粗粝的黄褐色,饺子个大馅足,咬一口极有嚼劲,若是喜欢醋的也可以蘸着醋吃。
方夏吃了三个饺子就差不多了,再加上桌上那么多菜,吃得他浑身都是热气。
李远山怕方夏吃得慢,抢不过几个弟弟,连着给他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肥瘦相间的肘子肉。
周秀娘炖出来的酱肘子软烂鲜香,颜色也红艳艳的喜人,方夏吃着香极了。
李远山他们这几个吃得更多,汉子们本就饭量大,拳头大的莜面饺子一人就吃了足足五个,李晓山吃完一边打饱嗝一边说:“夏哥哥手艺就是好!”
一家人一起哄笑起来,周秀娘隔着丈夫拍一下小儿子:“这会儿就吃撑了?一会儿还要切团圆饼呢!”
酒足饭饱,方夏便起来收拾,李老爹和李远山还要再喝几杯,今日高兴且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太拘着,他便只将不用的碗筷先拿去洗,天气有些冷了,若是不及时洗,油污凝住了就很难刷。
院子里,早前供着的果子都收进屋里去了,周秀娘正趁着月光切团圆饼。
他们家七口人,便要切成七份,她下刀极准,不偏不倚每一份大小刚刚好。
切好的团圆饼端进屋里,周秀娘给一人分了一份让吃,李青梅拿着月饼揉着肚子直喊吃不下了。
周秀娘道:“谁让你都吃完呢?吃一口意思意思,团团圆圆嘛!”
方夏依言咬了一口团圆饼,虽然放了好几天,可饼子的味道仍然香甜可口。
他从前没过过这么热闹的中秋节,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团圆饼,肚子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