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虽说相亲嫁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们乡下人家也讲求个你情我愿,往往是双方在定亲前要相看一面。
而李远山在定亲前也是跟着他三舅亲自去过方家的,那时方夏的母亲赵桂花言说孩子面皮薄,方夏在屋里悄悄看一眼就行,不曾想却是连人都没看到。
“夏哥儿,你娘亲是如何同你说的?”周兴盛微微皱着眉问。
“说他……说他高大……高大壮实,家里……也好。”方夏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人才刚醒一阵子脑子不清楚,结结巴巴说着。
众人此时已然心知肚明,哪会料到方夏的母亲赵桂花贪图他们李家那二十两银子的彩礼钱,竟是两头欺瞒,哄得儿子上了花轿,抬来李家便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李达气得狠狠捶了一下手掌,叹气道:“这叫什么话?啊,这叫什么事儿?”
“这事不是这么办的,得去他们方家问个清楚明白!”周秀娘说着就要走,被妹妹周月娘扶了一把,劝道:“姐姐莫急,咱们且先商议着。”
一直未曾说话的周家老大周兴平开口道:“问问远山的意思,这事也不是咱们这些老人家说了就算。”
李远山此时背着身,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众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他若真心不愿意嫁,那咱们家退亲就是。”
一句话像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屋里顿时炸了锅,众人吵吵嚷囔不停,一会儿说婚姻嫁娶岂能儿戏,一会儿说都行了礼就差洞房了如何退亲?一会儿又骂赵桂花黑心肠坑他们李家……
“夏哥儿,你当真不愿意?”周兴盛在一众吵嚷中又提高声量问道。
此时的方夏已然懵了,他还没从这一系列变故中醒过神,听见问他愿不愿意嫁给那个面目狰狞吓人的高大汉子,吓得说不出来话来,六神无主之下只是呆呆地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他常常听见村里汉子打媳妇夫郎的动静,汉子们仗着身形比姑娘和哥儿高大,稍有不满就会动手打人,轻的鼻青眼肿,重的还有失手打死过人的。
而李远山比他以前见过的汉子都要高大许多,还是个屠夫,那真要动手了,自己还有命活吗?
方夏越想越害怕,生怕自己被打死,身体瑟缩着抖成一团,根本没注意听众人说了什么,脑子里嗡嗡一片。
而李家众人见方夏点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李家夫妇气不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