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病好以后,又过了一周,就到了闻野唯一记得的节日,除夕。
为什么说唯一记得,因为一年里只有这天,榕姨会给他们休息半天,从下午到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家里过新年,在外的人不多,扒也扒不到什么油水了,并且榕姨他们自己也要过年。
这天到了中午,所有看管她们的打手都带着人回来,在榕姨那交了差,榕姨大手一挥,给这些人放了半天假,他们便欢天喜地出去找乐子去了。
至于闻野她们这些干活的小孩,是不能踏出这楼房半步的,但不用在冷风里干活,能在房间里呆着,闻野已经很知足了。
闻野和顾声在房间的角落裹着被子靠着墙,并排盘坐着,这里还能晒到窗外的太阳,暖烘烘的。
闻野看看其他人,都在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她们这边,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本本子和一支水笔。
“顾声,你教我写字吧。”
顾声接过本子和笔,笑着说:“好。”
顾声打开本子,想了想,写下:文、闻、温、叶、野、页、业....
她问闻野:“你还记得你看到的是哪个wen、哪个ye吗?”
闻野凭着记忆一个个辨认,她记得看到的两个字很复杂、很难写,看来看去,这两个最像了。
闻野拿着笔,圈出了闻、野两个字。
顾声念出来:“闻野,这名字真好。”
然后顾声把闻野两个字写在空白处,指给闻野:“这个就是你的名字。”
闻野:“那顾声怎么写的?”
顾声抬手在闻野两个字下方写:顾声。
闻野指指自己的,“闻野。”又指指顾声的,“顾声。”
“你看我们的名字也离得好近哦。”
顾声也不嫌她幼稚,跟着笑笑,然后问她:“你想不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闻野头点地像小鸡啄米一样快。
顾声先教闻野怎么握笔,闻野学得很快。
学会以后,顾声就让闻野握着笔,自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这个就是闻的笔画了,你自己试试看。”顾声带了几遍以后松开手。
闻野一横一竖都依葫芦画瓢,最后出来的效果还不错,虽然笔画不够连贯,但起码能认出是个闻了。
依着同样的方法,闻野又学会了野、顾、声。
等闻野能自己把这几个字一次性写对,太阳已经下山了。
屋内没有了光亮,不适合写字了,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