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伪造身份差点儿败露的罪过给托出,“我要考女学。父亲不是一向不支持么,我想姐夫是靖王,总有门路。”
“你!”果真是为了女学,沈漱石气得险些扬起巴掌来,“我们沈家是诗书清流,女眷守德约礼,怎出了你这么个一心抛头露面的混账!”
这下两个都被沈梨妆气得不轻,目眦欲裂地将她瞪着。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分外惊讶,她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地气坏了周边的人。
她是真个不知,他们为何总是喜欢折腾作妖。
就拿爹爹来说吧,她考中女学,是能做官的,怎么着也该是光宗耀祖的一条途径吧,但沈漱石不这么想,他认定这是给家门蒙羞丢丑的表现,并险些拿麻绳捆了她的脚,将她拴在闺阁里。
对于沈漱石的迂腐浅薄,沈梨妆已经领教过不下数回,她也懒得再解释分辩,他要说“抛头露面”便说,要说“心术不正”便说,她只是左耳进右耳出,连情绪都不带起伏一下的。
“看来爹爹信了我的话,我不是要怂恿长姐出逃才投奔的王府,长姐做不成王妃了,对我考女学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一心向学,书读了门板高,这点沈漱石是清楚的,也不怀疑。
沈梨妆把不该背的罪名摘清了,见沈漱石与林若昔没再不依不饶地纠缠上来,便要走了,“王爷还在等我,女儿不敢让殿下等久,这便回了。”
在林若昔胸脯激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准备呵斥时,沈梨妆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免得引起王爷怀疑。”
林若昔鼓胀的胸口又瘪了下去,像是脱了力,坐在圈椅上一径梨花含雨地流泪诉苦,沈漱石只好留在夫人身旁安抚宽慰。
沈梨妆转身出了内堂。
闺房寝屋内没有掌灯,推门而入时,是一片漆暗,沈梨妆疑心靖王已经入睡了,听着耳边传来的清晰均匀的呼吸声,她舒了一口气,打算今夜也随意就寝。
无奈地蹑手蹑脚往床帐摸索了几步,忽然听到姬牧的声音:“茶。”
沈梨妆一怔,连忙望向无风而晃动了下的帷帐,心提到了嗓子口:“殿下你没睡?怎么没掌灯?”
“都是一样。”
那道磁沉的声息,平静地回。
沈梨妆轻手轻脚地引燃了灯芯,让灯光在四周勾勒出几尺来长的圆弧轮廓。
“殿下,我看不见,我点灯了。”
“嗯。”
黑暗幽阒的幔帐内传来低沉的回应。
春夜深沉,草木蔓发,房屋周遭似结着一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