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
第二日晚,宣峤依旧失眠了大半夜方才睡过去。
第三日,宣峤想着终于要解脱了。
然而他去和徐皇后拜别的时候,身着华服,正在修剪梅花枝的徐皇后似笑非笑:“太子,本宫也想你想得紧呢,便再多陪母后几天吧。”
宣峤:“......”
徐皇后凤眸微眯:“太子是不愿意?”
宣峤苦笑:“母后,您......好吧,那孤让人把嘉白接进来,可以吗?”
“不可以。”徐皇后听他说完,方优哉游哉地吐出三个字,恰好这时梅花枝也修剪好了,叫徐晃好插进窄口花瓶,发出轻微的叮当响声。
意料之中的答案,宣峤只觉得他的心就恰如那红艳艳的梅花,红得滴血啊。
徐皇后睨来一眼:“怎么,太子有意见?”
宣峤拱手,伏低做小道:“儿臣不敢。”
“既没有,那便下去吧,莫要打扰本宫赏花。”
“......是。”
待宣峤身影远离,平嬷嬷好笑道:“娘娘,您既已答应殿下,又何苦为难殿下呢?”
徐皇后哼了一声:“答应是一回事,他给本宫下套是另一回事,不教训教训这臭小子,还真当他娘是好欺负的了。”
平嬷嬷愈发忍俊不禁。
不过还真别说,有这么一遭,娘娘的心情都变好了,人也活泼了许多,倒是比以前端着中宫皇后的架子,连笑都不敢大笑的模样好多了呢。
如此一想,叫母子俩闹闹也是件好事呢。
只是苦了太子殿下了,瞧眼下的青黑,只怕是没睡好哦。
母后气还没消,宣峤只能继续忍耐。
然而一日又一日,七天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叫戚广德偷偷地去把元嘉白带进来。
元嘉白一路鬼鬼祟祟地进了东宫。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要鬼鬼祟祟,但是戚公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搞得他莫名也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在心里偷偷地想,等会儿不会有禁军来捉拿他们吧......
好在有惊无险,安全到达东宫。
到底是伺候了十几年太子殿下的人,戚广德把人领到门口,自己没进去,还把其他人都给领走了。
元嘉白方一踏入寝殿,便被人给搂进了怀里,脸颊被发热的大手捧住,向上抬起,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太子殿下,就见对方的脸朝他压了过来。
连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的元嘉白,也没有时间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