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之际,崔元生已经起床去学堂。
门口传来动静。
“凝翠在这里吗?”
“在。”
“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我去通传。”
“……”真是阴魂不散。
你躲了一晚上,还是躲不过她。
当家主母讨厌失控和一切威胁她的存在,并决定给你一个下马威。
你心里很平静,戴上了她给你的金雀钗。
也不是不能像昨天那样逃跑,只是那样的话,事情总是没完没了。
——惩罚、责骂与警告。
你平静地接受。
她拥有内宅中最高的权力,她会用短暂的一生去捍卫自己的权力。
崔母在骂你,而你在出神。
你在默想炼气中阶。
崔母出了气,满意地偃旗息鼓,问你:“……还跑吗?”
跑。怎么不跑?
你乖顺回答:“不跑了,夫人。”
你想到了一个故事。
一头牛从小栓在一个木桩上,幼年时期抬不起木桩,只能绕着木桩一圈活动,等到了成年时期,力量足够抬起木桩,心却忘了要离开。
崔母想要让你成为牛。
你敷衍的回答并没有打发走崔母。
她坐在高位上,如同沉默的疯子,阴沉沉地盯着你瞧。她还在想什么招数。
“阴拂道长。”
她叫了这个名字。
你的心里生起了几分不妙。
仙人播撒神光的屏风后面,先是探出了一个梳着道士头的脑袋,紧接着是洁白的拂尘一挥,恰好遮住了屏风上仙人的眼。
瘦高的道士施施然出现在你面前。
你认得他,他就是给你种下共命锁的道人。
崔母的声音好似隔着云端:“我这儿媳不听话,有劳道长教导。”
阴拂直勾勾地望向你,犹如某种危险的动物。
你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只能慢慢往后退,直到背后抵上冰冷的胸膛。你抬头就看见苍白俊俏的脸。
对上你惊恐的表情,他平静地笑了笑。
他分明刚才还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眨眼之间就到了你的背后。如此悄无声息。
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冰冷滑腻的拂尘缠住了你的脚踝,逐渐延伸到你的小腿。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仙法修炼得如何了?”
他一直都知道崔元生是为你索要的炼气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