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魔刃裹挟无边魔威轰然劈落。
刃身所过之处,空气被魔能烧得扭曲,地面草木尽数焦枯,沉重的压迫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整片林间空地,仿佛都被这一片漆黑笼罩。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魔道修士静静伫立,等候结局;仙门弟子连连后撤,面色凝重,没有人敢贸然上前硬接这等层次的招式。
苏清漪双手紧握玉剑,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倾泻入剑身。
玉剑通体震颤,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不断蔓延,莹白的剑光拼命向外绽放,却在魔刃压倒性的威势之下,被压得不断向内收缩。
她本就已经身受重创,灵力透支到极限。这一剑,几乎是燃烧自身残余气力发出的决绝一击。
“沈烬,护住身后的鬼叟。”苏清漪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却异常平静。
沈烬站在她身侧,浑身伤口还在不停渗血,肉身被之前魔手重创,骨骼多处隐隐作痛。他转头看了一眼后方昏迷躺倒在地的鬼叟,又看向身前孤剑而立的白衣女子。
魔刃距离头顶已经越来越近,毁灭近在咫尺。
魂海深处,劫印疯狂沸腾。
赤红如火的力量在神魂之中奔涌咆哮,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飞速修复他受损的肉身,撕裂般的伤痛在快速消退。
心底的蛊惑之声愈发清晰。
放开枷锁。
接纳力量。
挡下魔刃,保全所有人。
只要一念松懈,汹涌的劫力便会倾泻而出,足以和黑袍这记魔刃正面抗衡。
可沈烬能够清晰感知,每一分力量涌入体内,自己的意识就会被那股狂暴的意念侵染一分。那是劫印自带的毁灭本能,一旦彻底放开,他的理智,他的本心,都会被慢慢吞噬。
赢下这一战,代价或许是彻底失去自我。
他咬紧牙关,神魂筑起的心防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不肯松口。
“不能全盘释放劫印。”沈烬在心底对自己反复告诫,目光死死盯着不断落下的魔刃。
全盘释放等于沉沦,可坐视苏清漪和鬼叟死在魔刃之下,他同样做不到。
有没有第三条路?
沈烬的心神向内沉去,不去彻底打开劫印的封印,也不去完全隔绝它的存在。他试着不去抗拒那股力量的流淌,却以自身神魂牢牢扼住宣泄的出口,只允许一小部分劫印之力,缓缓从识海之中引动出来。
不是彻底爆发,而是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