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路边的枯草热气扑面而来,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只是这片熟悉的乡土,人情冷暖,远比世道更磨人。
一群大爷大妈搬着竹椅坐在树下摇着蒲扇,看见王谦进村,视线瞬间齐刷刷落了过来,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嗤笑声毫不避讳地响起。
“看,那不是王家那小子王谦嘛,又瞎折腾去了?”
“折腾啥呀,高考舞弊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搞个什么复考,纯属自欺欺人。”
“我就说他之前的状元来得蹊跷,果然有问题,真有本事哪用得着反反复复复审?”
“哈哈哈,怕是知道自己底子虚,不死心还想搏一把,最后还不是落得一场空?”
“小小年纪心就野,老老实实打工挣钱不好吗?现在好了,全村看笑话!”
一道道嘲讽、鄙夷的声音钻入耳朵,刺耳又刻薄。
没人相信他的复考能成功,没人觉得这个跌落深渊的王谦还能翻盘。
在村里人眼里,王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舞弊生,所谓的复考,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笑话。
王谦神色未变,眼底毫无波澜。
前世这些冷眼、这些嘲讽,他早就经历过无数次。
大家向来只看结果,从不问过程,落难时的踩一脚,是人性最常态的模样。
他懒得辩解,脚步不停,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一道尖厉刻薄的声音就迎面砸了过来。
是隔壁的张桂兰。
正拎着菜篮子站在墙边择菜,看见王谦,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戏谑地嘲讽起来。
“哟,我们的大状元回来了?”
张桂兰斜睨着他,嘴角挂着浓浓的讥笑,语气阴阳怪气,“这几天天天往城里跑,到处托关系找人,累不累啊?”
“婶子好心劝你一句,别瞎忙活了。上面都定了调的事,凭你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盘?”
“复考?我看就是自取其辱!等结果出来,铁定还是撤销成绩,到时候你连普通读书的资格都没有,看你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听婶子的,趁早死了读书的心,找个厂子打工,或者去你舅舅饭馆端盘子,踏踏实实挣钱养家,别再让你爸跟着你丢人现眼了!”
字字句句,尖锐扎心,带着十足的看热闹心态,笃定王谦必败无疑。
王谦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搭话,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跟井底之蛙争辩对错,毫无意义。
院内安静冷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