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晚 白白让朕独
函徵幽幽轻闲的样子, 显然已结束了议政。
他十分记仇,是专程来找她算账的。
方才, 她耍性拿乔,又是抱他又是推他的,肆无忌惮,弄得他一身邪火。他当时即将去议政,不能把她怎么样。但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刻。
弦姒本自睡眼惺忪,一瞬间清醒,见帝王阴云密布的样子,内心瑟瑟直抖,熟悉的恐惧漂再次将她支配, 恨不得立刻跑掉才好。
但随即想到自己怀有身孕,他总不能对有孕的妇人下手, 相当于无形间有了道护身符。
她遂有恃无恐, 慢悠悠靠近,拽住他腰间的玉佩,道:“臣妾方才就招惹圣上了, 您打算怎样?您又能怎样呢?”
挑衅直接像炸药一样燃爆了。
长本事了。
“哦?”
函徵用食指按压了下突突跳的眉心, 有明显克制的无奈的愠意。孩子这样的碍事,他对孩子的憎恶又多了几分。
随即他又幽幽笑了,顺着玉佩捉住她的手,批道:“是,朕当下不能拿皇后如何。但别忘了, 皇后终有把孩子生下来的那天,届时,朕再一笔一笔讨回来。”
说罢, 他就托起白瓷托盘,叉了块晶莹的荔枝肉,递到弦姒唇畔。
“吃些,唇角都起皮了。”
其实,孕期硬要欺负她,也是欺负得了的。可她除了有孕,还有身体虚弱多病的劣势。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弦姒被他又是恐吓又是甜蜜的弄懵了,张开嘴巴,嚼着甜美的果肉。
“多谢圣上,臣妾却之不恭了。”
原来有孕的好处之一,是拿捏函徵。
她唇角暗暗扬起弧度。
函徵冷冷不失礼仪地一笑,很快笑意消失。实则受制于人,笑不出来。
他实在受不了,感觉自己快要肿炸掉了。深深希望,自己现在的忍耐是有意义的,她能平安诞下孩子,渡过这一劫。
……
晚上,弦姒用过了安胎药后,照例唤春儿端热水来洗脚。
烫脚,这是她从婢女时就养成的习惯。那时干活累,一天到晚叫人使唤,脚累得针扎一样疼,烫脚能很好地缓解疲劳。热水,是她们作为卑贱的宫女为数不多的廉价享受。
当了娘娘后,弦姒仍习惯用热水烫脚,每次脚掌微微泛红才罢休。
函徵坐在桌案前,笔走蛇龙地批复大臣奏折。良久,舒展了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