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嫌疑。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要流产了。
“奴婢给锦书送东西,锦书训教奴婢了些话。”她避重就轻地说,绝不敢欺君,只盼望君王别再问下去。
函徵却偏偏诘问:“说了什么?”
弦姒喉咙深处溢出一丝含糊声音,自梳这种肮脏话,如何在主子面前开口,道:“奴婢……”
“想一辈子侍奉圣上,哪怕老了,骨头磨成灰也为圣上效劳。”
她快速而艰难地组织语言,换了个体面说法。
皇帝的眼线遍布皇宫、街衢、高官、平民百姓家中,整个王朝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秘密。
函徵提醒:“朕说过给你好前程。”
从一开始他就许诺过她,她尽管心安理得,将来必不会受薄待。
所以,她不该自寻前程。
弦姒眼角微微湿润,无处倾泄,憋闷道:“是,奴婢糊涂。奴婢只想留在陛下身畔一生一世,能伺候您就开心。”
函徵打量她,瘦薄得像一根竹,鹅蛋的长脸,压眼的墨眉,水葱的鼻梁,绯红的唇,均匀的五官,每一寸似乎都长在他的心头。
“平身。”
似乎,他对她说最多的是这句。
弦姒直起腰来,至此,几乎可以确认圣上对自己不仅有主仆之谊,还有别的。
他们之间无可替代的情谊,比普通主仆更亲厚,更熟络,更心照不宣。
但这感情深到什么地步,尚不得而知。
他疼她的,她该信任他。
一丝在冷酷阶级中滋生的禁忌暧昧,越发成为难以启齿的秘密,将在阳光下以正常手段努力攀爬的她拉入捷径,也拉入堕落的深渊。
这感觉……并不痛苦,并没有野蛮的强迫,甚至在她最深的梦里,幻想过有朝一日站在他的身边,享受他的温暖、照拂和爱。
梦居然要实现了。
弦姒徐徐抬起头,泪痕犹挂,与他对视。函徵似乎也有把尺子,衡量着二人的关系。她傻乎乎地流露情感,他亦含情脉脉。
“去净一净脸,”
函徵柔声道,云淡风轻,“然后过来伺候笔墨。”
“诺。”
私下相处时,弦姒不必那样谨守规矩,偶尔僭越也无所谓,他容得她,像宽厚的主人额外纵容宠物,有特殊的情谊和信任。甚至于在他承诺给她一个未来时,他们像亲人。
洗过了面后,她又恢复得体稳重的大宫女。
她拿起海棠墨条,沙沙研起黑墨。今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