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男人,怎么会从夫人的院里出来!”
风阵阵吹过,红绸扑打着敞开的院门,发出闷响,也隐隐捎来远处宴席的喧嚣声。七八名鬓角微白的老太堵在门前,皆身着洗得发白的交领布衫。
她们一双双眼里满是愤懑,直勾勾盯着白恩梨身上的男装。
白恩梨呼吸一滞,刚迈出院门的脚又悄悄缩了回去,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景象。
她这是穿越了?
原本还在养老院里为老奶奶过八十大寿,可那句“生日快乐”还未唱完,眨眼间便到了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大寅朝,成了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子。
还正赶上原主大婚之日。只是原主心有所属,不满这桩自幼定下的婚约,又闻新郎官封宥凛性情冷淡、行事强硬,自是不肯嫁,早早换上男装,欲与情郎私奔。
可就在原主拉开院门逃走时,她接替了这具身体,迎面撞上这群来意不明的老太!
心虚感油然而生,白恩梨咽了咽口水,怎就偏偏接下这私奔到一半的烂摊子呢?
“夫人!夫人可在里面?”几名老太不再看她,一面说着,一面越过她往屋里闯。
白恩梨面色一变,猛地转身,“她不在里面!”
正屋里还躺着被原主迷晕的丫鬟与喜婆,喜服首饰散了一地,真被她们进去瞧见,原主逃婚之事便彻底兜不住了,她亦是自身难保。
白恩梨三两步追上去,横身挡在门前。
“不在?”为首老太眉头拧起,目光顺着宝蓝色男装往上移,落在她尚未卸净红妆的面上,狐疑道:“你该不会就是夫人吧?”
白恩梨心一紧,手抓着衣侧后退半步,余光瞥见那抹宝蓝,蓦地想起原主还有位亲哥,脱口而出:
“我可是白恩梨她亲哥!”
“当然知晓她不在屋中,倒是你们找她何事?”
为首老太诧异一瞬,如实道:“我……我们是被封家织坊遣散的绣娘,想借着喜宴来求夫人做主的。”话落,她俯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白恩梨注意着她的动作,克制住上前搀扶的心,“哎哟,真是不巧了。这样我替你们去寻她,只是不知她新婚之日跑去了哪里。”
只要哄这些人出院子,她趁机换回喜服,如此一来,便既能处理她们问题,又能将逃婚这事翻篇过去。
为首老绣娘问:“郎君找到夫人后,真能为我们做主?”
“当然。”白恩梨一口应下,扫了眼她们肩上挎着的包袱,抬手朝不远处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