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愿契的第一个夜晚,注册人数停在四十八万。
第二天早上,链接变成了七个。
唐婧一进文化园,就把手机拍到桌上:“不用查是谁开的了。”
谢明烛刚拆完闻烬生早上发来的复诊单,抬眼看她:“为什么?”
“因为现在谁都能开。”
最初那个【私人愿契】只活了六个小时。凌晨两点,页面代码被人扒了出来,三点出现第一个仿站,四点半又多了两个。到早上八点,名字已经各不相同——自由愿契、个人愿站、愿望互助、无审核许愿,还有一家干脆叫“我自己愿意”。
共同点只有一句话。
【只收你自己的价。】
宁照夜刚进门,扫了一眼:“这句话现在看得我头疼。”
系统在旁边纠正:
【本人承担愿价本身没有错误。】
“你最近很爱抬杠。”
【正在区分错误和不完整。】
“行,你继续成长。”
唐婧没空陪它成长。她已经把七个平台各抽了一百份公开愿望,最上面那一份来自“我自己愿意”。
许愿人是一名公司职员。
愿望:
【让我别出现在下一轮裁员名单里。】
愿价:
【未来一年不主动离职。】
平台给出的判断是:
【愿价仅由本人承担。】
【可执行。】
“怎么执行?”谢明烛问。
愿望系统没有这个平台的后台权限,只能分析已经公开的愿效痕迹。几秒后,它调出三条可能路径:
第一,公司临时增加一个留任名额。
第二,部门裁员数量减少。
第三,原本排在许愿人后一位的人被调到前面。
第三条概率最高。
唐婧问:“所以他留下,别人走?”
【大概率。】
“平台知道吗?”
【页面未披露。】
宁照夜拉开椅子坐下:“这就又回去了。”
这一次连“愿价”都没骗人。
许愿人确实只付自己的价。
一年不离职,全落在他自己身上。
平台只是不告诉他,愿望实现时需要把谁往旁边挪一步。
谢明烛往下翻。
第二份更直接。
【希望我女儿这次考试能进班级前三。】
愿价是母亲未来半年每天少睡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