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那声闷响过后,石壁开始震动。
一排排录音匣同时亮起,红色指示灯从最下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井口。沈若微手里的春祭戏票骤然发烫,票面上的字像被重新描过。
【第一任堂娘:沈蘅,借名沈若微。】
【第二任堂娘:沈若微,尚未归席。】
【两名若微齐至,第八层开。】
最后一个“开”字亮起,井底的青砖缓慢向两侧分开。缝隙里没有光,只有许多人压低声音说话,远远听去,像有人隔着一扇很厚的门,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
闻烬生还在井下。
他抓住铁梯,抬头道:“把沈若微带离井口。”
沈若微刚向后退了一步,春祭戏票便贴上她的手腕。纸面像活物一样向皮肤里钻,住院手环上的姓名跟着闪烁起来。
沈若微。
堂娘。
沈若微。
堂娘。
两个称呼来回替换,井下随即传来女孩的声音。
“若微,下来。”
沈若微身体一僵。
那道声音与回声井中的沈蘅一模一样,却没有刚才录音里的慌乱,反而平静得近乎温柔。
“我等了你很久。”
“只要你下来,我们就能一起回家。”
沈鸿礼立刻上前,想把女儿拉开。手还没碰到她,谢明烛便拦住了。
“别碰。”
沈鸿礼急道:“井在拉她!”
“你现在拉她,它会把你的动作算成堂主送堂娘归席。”
沈鸿礼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
沈若微咬紧牙关,自己向后退。可她每退一步,戏票上的血字便深一层,脚下也出现一根青线,从鞋底一直连进井中。
秦满蹲下来,想用铜铃压住青线。铃声刚响,井下立刻传出上百道女人的哭声,震得他脸色发白。
“不是一条愿。”秦满捂住耳朵,“好多堂娘都在里面。”
谢明烛看向沈鸿礼:“沈家到底有过多少个沈若微?”
沈鸿礼嘴唇发白:“族谱上只有我女儿。”
“我要听实话。”
“我不知道。”
井壁上的录音匣忽然自行转动。一段又一段旧录音被放了出来,年代不同,声音也不同,可每个女孩都在说同样一句话。
“我叫沈若微。”
“我自愿守堂。”
“我自愿入面。”
说到“自愿”时,她们的声音总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