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盟’,黑布的是‘黑风寨’。我们进去之后,最好避着他们走。”
秦乐点头。他看了一眼那些散修,然后迈步走向关隘。守关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周虎和沈刃,没有多问,挥了挥手放行。
三人穿过落雁关,正式踏入了西荒。
关隘另一侧,景象和关内截然不同。关内的丘陵上还有稀疏的灌木和野草,关外的地面则变成了一片灰褐色的荒地。荒地上寸草不生,只有碎石和沙砾。风从荒原深处卷来,带着一种干燥的、近乎灼热的温度。天空中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尘雾,遮住了太阳。整个天地像被罩在一只灰扑扑的碗里。
秦乐站在荒地上,感受着脚下干裂的地面。这里的灵气比关内更稀薄,几乎感觉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具被风沙半掩的骸骨。有人,有兽,交错散落在荒地上。
“走吧。”秦乐说,“还有多远?”
“从落雁关到落梅谷,正常脚程大约七天。”方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方谋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他没有修为,可他比周虎和沈刃都熟悉西荒的地形。秦乐出发之前,方谋就说过他要跟着来。秦乐没有拒绝,因为方谋确实是最合适的向导。
“七天。”秦乐重复了一遍。
“如果路上不遇到麻烦的话。”方谋补充道,“可西荒从来不缺麻烦。”
他话音刚落,前方荒地上扬起了一片烟尘。烟尘中,十几骑人朝他们这边疾驰而来。那些人的袖口上都缝着红布。血刀帮。
秦乐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铁剑上。周虎和沈刃同时靠了上来,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方谋退到三人身后,面色平静。
十几骑人在他们面前二十步处勒马停下。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提着一柄宽刃刀。他上下打量着秦乐三人,目光在周虎背上的玄铁重刀上停了一瞬。
“过路的?”大汉开口,声音粗哑。
“对。”秦乐说,“去落梅谷。”
大汉挑了挑眉:“落梅谷?那地方可不近。你们三个人,就敢走西荒?”
“敢。”
大汉盯着秦乐看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有胆量。可光有胆量不够。西荒这条路上,光是有胆量的,都死了。”他将宽刃刀往地上一顿,“想过去?可以。交过路费。一人十块灵石。”
秦乐看着他。一个筑基初期的血刀帮帮众,带着十几个练气期的跟班。放在青龙阁,这种阵仗他一只手就能收拾。可这里是西荒。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