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高,步伐阔,没一小会儿云骧与他之间就隔有好一段距离。
明明是同样的路,两人之间就是隔着一段不小距离。
云骧望着陆衍之的背影,回想起自己方才站在学堂外的檐下,屋内叶夫子与陆衍之二人的谈话,其实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
云骧眸色黯然。她的确从未进过学堂,不认字不会写,只会得自己的名字,还是阿弟偷偷在月下拿上木棍一笔一划教她在沙土里写划。
乡野农家女?
云骧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裙,以及沾上泥渍的鞋袜,耳旁开得艳丽的石榴花在此刻显得无比多余。
很多年前,她一直都有知道陆衍之应该是讨厌她的,祖母带她回家中吃糖水,陆衍之总是抱着自己的书卷离得她远远的,十年来说的话,一只手都可数得过来。
两人成了亲,她以为陆衍之会尝试着能不能也喜欢上她,哪怕只是那么一小点呢。
云骧沮丧扯下耳边的石榴花,或许她就不将它摘下。
石榴花本是好看,可是在她的发上,一点儿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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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与云骧回到陆家,陆老太太瞧见二人一前一后地隔了一段距离回来,疑惑地问:“衍之,云骧,你们这是吵架了?这么晚才回来。”
云骧收好油纸伞,将其立在墙角下,提了提唇道:“祖母,没有的事。”
云骧不想让祖母担心,她与陆衍之的事情,何须拿到祖母跟前烦忧。
云骧说完,悄悄侧头去看陆衍之,他一言不发一脸的漠然,就像今日之事完全不曾发生过,他这般做法,的确很符合他往日里的性子。
陆老太太见两人衣裳湿掉不少,赶忙去烧姜汤,让云骧趁热喝,转头又盛了一碗让云骧端去书房给陆衍之。
陆衍之近来急于功课,在家中多是待在书房里。
陆老太太总是在各种事情上尽力撮合二人。
云骧来到书房,抬手在木门上轻叩三声,说:“陆衍之,祖母让我来给你送姜汤。”
话落,云骧推开门走进去。
说的是书房,其实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一桌一椅一柜,除了书卷还是书卷。
陆衍之喝完冒着热气的姜汤,见云骧没有要走的模样,他抬眸直接问,“还有事情?”
云骧回过神来,尴尬地摇头。
她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再轻声合上木门。云骧不是不知道陆衍之不喜旁人待在他的书房内,只是方才在她进去的时候,满柜子的书卷吸引她的注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