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号。上午。
林默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客厅里看报纸。
不是真的在看——他把报纸摊在桌上,手里攥着老花镜,眼睛盯着窗外。公园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黄色的叶子在风里打旋,一片一片地落在长椅上。
"爸,我回来了。"
林远舟转过头来。
他看到林默的第一眼,眉头微微松了一下——那是一种"你平安回来了"的松弛。
"瘦了。"
"没有。就去了几天。"
林默把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坐到了桌子对面。
"有重要的事。"
"说。"
林默把在贵州的所有发现,从杨小花的布蝴蝶到苏晴的警告,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青苗教育基金会在岩寨小学做"安全教育"的时候,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讲到模糊脸在水塘边用手环上的"睁眼"标记设备记录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讲到苏晴最后那句"小心方姐"的时候——
父亲沉默了很久。
"先说守望者的U盘。"林远舟把老花镜戴上,"你说里面有八个案件?"
"对。五个留守儿童溺亡,加上三个新的——养老院老人坠楼、家暴致死、工厂事故。"
"模式一样?"
"一样。模糊脸在场,不施救,不阻止,只是看着。手环上有'睁眼'标记。"
林远舟站起来,走到卧室里,拿出了那本写满符号的旧笔记本。他翻到了中间几页——那些林默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我们当年搭建系统的时候设计的'场景库'。"他指着其中一页,"每一个符号组合代表一种'处理场景'。你看这个——"
他指着一个由三角形和横线组成的图案。
"这个代表'高处坠落'。适用于目标本身有登高行为的场景——建筑工地、高楼住户、养老院三楼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