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号。上午。
客厅的折叠桌上摊着两样东西:一张网约车司机赵国平案件的整理报告,和一张放大打印的APP截图。
截图上是那个蓝色的圆形图标——中间一只白色的、睁开的眼睛。
林远舟坐在桌子对面,戴着老花镜,盯着这张截图看了很久。
"你在记忆里看到的这个APP,"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出现在那个模糊脸乘客的手机上?"
"对。赵国平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乘客正在用手机。屏幕上的图标就是这个。"
林远舟把截图拿起来,对着窗户的光又看了一遍。
"'睁眼'。"他低声说。
"和我们的手套内衬上的一样。"
"对。一样的符号。"林远舟把截图放回桌上,"但这不代表它和我们是一边的。"
"什么意思?"
"符号可以被复制。就像'闭眼'——封缄标记——是我设计的。但新系统也用了它。符号本身不说明立场。"
林默点了一下头。这个道理他懂。
"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父亲说。
"什么?"
"'闭眼'和'睁眼'——它们是同一套符号体系的正反两面。我在设计封缄标记的时候,确实设计过一套对应的'解封'符号。但我从来没有把它们投入实际使用。"
"为什么?"
"因为'解封'意味着解除归零。而在旧系统运行的时候,没有人想要解除归零——除了我。"
林默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到了你那套没有投入使用的'解封'符号,并且把它用在了实际中?"
"有可能。源代码的副本里包含了完整的设计文档——包括那些没有投入使用的部分。如果拿到副本的人认真研究了文档,他们会发现'睁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