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父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坐了很久,腿有些僵。"绑定协议已经解除了。你不再是执行者了。系统已经不存在了。"
B-02看着他。
"那我是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秒。
"你是一个自由的人。"
"自由。"B-02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汇——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他不记得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从来没有过。
从他成为"乙方"的那一天起——也许更早,从他走进那个灰色地带的世界的第一天起——"自由"这个词就和他无关了。他是一件工具。一件精良的、高效的、不会出故障的工具。工具不需要自由。工具只需要指令。
现在指令没了。
他是一件没有了指令的工具。
那他是什么呢?
B-02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从父亲移到林默,又从林默移到那些正在逐一熄灭的服务器指示灯上。
红色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每暗一盏,就意味着一台服务器的数据被彻底销毁了。
"三年。"B-02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
"我做了三年。"他看着自己的手,"杀了多少人……我不数了。系统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不问为什么。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因为问了也没用。系统是甲方。我只是乙方。乙方不问甲方的理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现在系统没了。"
"对。"父亲说,"系统没了。"
"那那些人——那些我杀的人——"
他停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们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被"完美死亡"掩盖的真相不会因为系统关闭就自动浮出水面。十七个人的家属还在悲伤中——他们以为自己的亲人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