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桌上摊着一些纸和笔。
她的目光在桌上停了一下。那些纸上写满了字——是林默手抄的归零名单副本。
她没有评论。
"坐吧。"林默搬了把椅子。
方姐没坐。她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习惯了在任何空间里保持站姿。
"你隔壁那个人。"她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一样——缓慢、平淡、每个字之间有停顿。
"你知道了?"
"不要主动接触。也不要主动回避。像对待普通邻居一样。"
"他——"
"我知道他是谁。"
林默看着她。
方姐知道周明远是归零会的人。她知道他搬到了602。她知道林默碰了封缄标记。她什么都知道——但她只是来说了三句话。
"方姐,你到底知道多少?"
方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纸——手抄的归零名单副本——然后看向林默。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但我能告诉你的,比你想知道的少。"
这话听着像绕口令,但林默听懂了。她在说:我知道很多,但我不打算现在全部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
这句
话从方姐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重量。不像是在敷衍——更像是一个过来人在分享某种代价高昂的经验。
方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副手套。
灰色的,棉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手指部分的布料已经磨薄了,指尖处有淡淡的污渍——不知道是汗渍还是别的什么。
"下次碰遗物之前,先戴这个。"
"上次你让我碰到有温度的东西就放手,现在又让我戴手套碰?"
"这副手套不是用来防止你'看到'的。"方姐说,"是防止别人'看到'你。"
林默没有完全理解。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方姐不会解释更多。
"谢谢。&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