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巅,寒风啼饥,簌簌刮过,留下一片残雪。
白芒之中,玉石宫阙静立其中,不染尘纤,唯有屋檐之下的一处不起眼处挂着一只翠绿、显着生机的风铃,静静的看着满山寒雪。
林芳尘高坐殿中,高挑的身姿隐匿在白色的玉石纱帐之中,如同没入云层,让人看不清全貌,却又让人想一看究竟,抬眼望去,透过缝隙,隐隐约约间只能看到些玉案的残影。
大殿中正跪着一人,那人满身血迹,面色煞白,一张脸却生得极好,桃花眼深情目,面似冠玉容貌美得有些妖艳,眉眼间尽是书卷气,却还多携着几分寒山孤雪般的韧劲。
燕谙离一身黑衣,原本是看不出血色的,可燕谙离生的白,受刑之后的四肢还在止不住的溢血,只一会他就将这白皙光洁的玉石殿上留下了一个血色的影子。
这受刑后静静等自己鲜血流干去死的事,是最狼狈的,也是最疼的,燕谙离疼的已经麻木了,“嘀嗒嘀嗒……”鲜血一滴接着一滴落下,不紧不慢,只是滴落的节奏越来越缓。
燕谙离咬了自己早已殷红的唇,跪着的身子陡然一颤,“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眼尾泛了红,他抬了头,望向上方高坐的林芳尘,沉着声,如被困兽般喊了声:“师尊……”
高台之上的人,动作一顿,一声停笔,身影透过云纱缓缓变大,由虚变实,由近到远。
玉石珠帘微动间,半卷寒风轻袭,轻纱薄若云,云卷云舒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搭上纱帐,掀开一道缝隙。
随即而出的,便是带着白云金丝绣纹的白衣宽袖,纱帐轻晃,如云摇曳,波动之间,墨发垂腕,一人缓步走出。
那人容颜如玉桃花面,一双桃花眼,但却非含情目,反而瞳色微浅透着一股子无缘无故的疏离感,头戴玉冠,墨发披散没过手腕,身子高挑,宛如松月,身上绕着一股极地的寒气,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衣角浸地,如瀑落下,抬脚落在玉阶上,一步一近,向着燕谙离走近。
燕谙离看着那高台之下正向他走来的人,看着那腰间环佩的玉石月牙铃,看着那白色金线的云仙缎衣袖越来越近。
他压抑着疼的哼出了声,又喊了一声:“师尊……”
林芳尘停在了燕谙离的身边,他薄唇轻启,语气冷淡,音色克制平常,听不出情绪,缓缓道出:“为师在。”
燕谙离看着那蹭到了自己手腕的墨发,红着眼眶望向林芳尘,语气示弱:“师尊,徒儿好疼,好疼啊,徒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