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开工,沈宴沉迷练琴,转眼到了八点多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没吃晚饭,于是赶紧放下吉他,从杂院出来觅食。
这会儿周遭也实在没什么好吃的,他照旧去了常去的这家面馆,点了一份炸酱面。
店里除了几个喝酒的大爷,已经没什么食客。
沈宴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等着炸酱面上来,一边欣赏着外面独属于帝都和这个时代的陈旧夜色。
正看得出神,忽然觉察对面坐下一个人。
他原本没在意,但又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双眼顿时有些愕然地睁大。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谢青寒勾了下嘴角,道:“我开车回家路过这边,忽然有点想吃炸酱面,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你。”
他语气风轻云淡,目光却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对面的人。
今晚的沈宴与酒吧驻唱时的模样,很有些不同。
头发没打理过,蓬松而微微凌乱,穿着一件简单灰色套头衫,也没戴耳钉,若不是头发有些长,看起来就像一个简单干净的男大学生,
当然,也没有妖精味儿了。
沈宴笑道:“没想到三哥也喜欢吃炸酱面,这家炸酱面味道是不错。”
他长相俊美冷清,气质忧郁,但笑起来时,嘴角弧度微微上翘,倒是有几分孩子气。
谢青寒抿抿唇,随口道:“那倒谈不上,只是偶尔想吃一回罢了。”
沈宴心道也是,之前几年,他就没见过谢青寒吃炸酱面。
谢家是谢青寒祖父那一辈来的帝都,他祖父祖母都来自南方,家中一直保持着家乡口味。谢青寒爱吃辣也爱吃淮扬菜,对北方面食反倒兴趣不大。
谢青寒说完便抬抬手,朗声道:“一份炸酱面。”
“好嘞!”
沈宴笑道:“上回三哥送我回来,今晚这顿炸酱面我请。”
两块钱一碗的炸酱面用一个“请”字,说出来自己都有点好笑。
谢青寒倒是不以为意,勾唇轻笑道:“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似是随口问道,“最近在皇朝还顺利吧?”
沈宴:“还不错。”
谢青寒道:“我和你们江哥认识挺久了,他人还算爽快。”说到这里,他撇了下嘴角,“不过干这行的,道德都比较低下,你自己注意点,若是他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沈宴轻笑点头:“多谢三哥。”说着又轻描淡写道,“三哥比我以为的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