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空间裂缝在三虫宗山门外约三里处张开,伯言从裂缝中跨出时,裂空龙的灵力在丹田中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确认了目的地之后重新蜷缩回去,继续沉睡。
他的靴尖落在山道旁的碎石上,带起一小片浮土。远处主殿的飞檐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灯火从窗棂间漏出来,在石板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痕。
“真是安静,仿佛前一段时间的化神之乱没有发生过...”
伯言没有立刻进山门,他站在原处,以一道极短的神识扫过三虫宗范围,确认那些正在巡逻的弟子、正在偏殿处理事务的执事、正在库房清点物资的管事各安其位,然后才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最近这几天飞来飞去的,似乎都感觉不到自己活着的感觉了...走走吧。”
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那些正在山道上值守的弟子看见他,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有人低头行礼,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主殿方向传讯。伯言没有回应那些目光,只是继续向上走。
主殿偏厅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照明灵石稳定而均匀的光。
易渠子坐在客位上,深青色的长袍下摆垂落在石砖地面上,没有沾上浮灰。
他的双手搭在膝上,姿态放松,但伯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以极慢的频率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一个人等了很久之后、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试图确认来者身份的动作。他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茶面上浮着几片沉底的茶叶,没有人来换。
“圣尊。”
易渠子站起身,以一道短促的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他没有用以前潜入时喊的“师叔祖”这个称呼。
伯言在门槛处停了一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跨过门槛,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以一道短促的神识扫过偏厅内外,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附近,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易渠子脸上。照明灵石的光线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持续运转,将易渠子面前那盏凉茶的表面照得清晰可辨。
“易渠子啊易渠子。”
伯言开口时声音不高,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把一段已经在心里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话放在一个该放的位置上。
“你自称来自某个不属于这七国与哲江的遥远之地,我很好奇,你一个化神修士,为什么会不惜潜入去龙血盟十几年,真的只是为了你口中的化神功法吗?”
易渠子的手指在膝盖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