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道气息从枪左身侧传来,伊郎的身影从浊质中浮现时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右手虚搭在刀柄上,姿态放松,但他的指节是白的。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话说完:“如果有来生,盟主一定要找到我们的转世!应该有转世的吧?老大?”
斩次面对伊朗的问题,挠挠头。
“你这个笨蛋,殿下不就是天柱帝君的转世吗?肯定是有转世的。”
伊朗听到了自己的答案,嘴角释然。
“那时候,我们一定要您的旗下,再度修习,成为金丹修士!不,元婴修士!不用盟主分心保护的那种。”
伯言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六个人站在他面前,站在那片不属于他们的浊质空间中,以他们最习惯的站位——斩次在最左边,矢一在右翼,中间依次是火门、二藏、枪左、伊郎——六个人,六种姿态,但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是一致的。
“够了...”
伯言最终还是自知无法阻止这六人的离开。
“我一定找到你们,让你们回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同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五极金丹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重新旋转,五行灵珠的虚影在丹田中开始以更稳定的频率闪烁,那些正在覆盖他意识的龙复鼎记忆在那个瞬间出现了停滞。
“哟!”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道接触很轻,轻到伯言几乎感觉不到,但指尖传来的灵力密度是他在那片混沌中接触过的最高值。他侧过头,看到了千乘一刀。
“一刀?!你也?”
一刀站在他身侧,脸色铁青,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线,身为用刀禁术的元婴修士,死了却没有刀;他的表情不是不悦,更像是一种已经在心里反复确认过太多次、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当年在庙会上,你我初见,我一直看着你们大饼,不是吃不起!”
一刀开口,语速比平时快,语句之间的间隔也更窄,像是一连串已经被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只是那时候为李忠贤所做事,情报正好在里面!”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留出足够的落点空间。
“不过,你真的很像我师父,我师父当年也是用一张饼把我忽悠去了当他弟子。”
一刀说,声音比之前更低,语句之间的间隔也更宽,
“他也是个心怀正义之人,也是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