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开口时带着一种正在被反复确认过的、被压平的质地:“君道友,真是稀客啊,你来丹神宗,想必不是专门来看看我这个被你解除婚约的三少爷吧?”
君则没有后退。她站在那里,以一道稳定的姿态面对着来子晨的方向:“我是代表龙血盟来请丹神宗元婴修士前去宗门助阵的,哲江及七国遭逢大难,盟主进阶在即,需要各方修士共护,丹神宗若愿意出手,龙血盟必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来子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落在她身后半步处的瑾琳身上,然后又收回来。他的嘴角在那一刻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求援就求援,说什么助阵?”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落地的位置正好跨越了殿门与殿内的那道接缝。他的声音在说出那两个字之后略微抬高了半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接下来的话应该放在什么位置:“你用不着以龙血盟的名义来压我,我来告诉你——我爹和四位长老都在闭关炼丹,少则半年,多则数年,期间宗门事务由我全权处置。”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留出足够的落点空间,然后以一种更加平稳的语调继续:“你来的时机不算差,但也不算好。想让我帮你通传,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趾高气扬的瞬移到了丹神宗宗主的位置上,一脚踩在了把手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恃无恐。
“当年你以龙盟主为靠山退婚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现在龙血盟盟主要进阶了,就来找丹神宗帮忙了——用不着的时候以身份压人,用得到的时候才想起我们,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君则!”
他的声音在说出这段话的过程中逐渐抬高,尾音带着一种正在向上攀升的锐利感。
君则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判断他这段话的边界在哪里。瑾琳站在她身后,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但没有开口。
来子晨身体往前倾,将眼神落在君则的身姿上;重新审视了一下君则此刻的身体。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的手在下嘴唇摸了摸:“你跟着龙血盟盟主贴身服饰,应该知道他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吧?灵石、丹方、宝具,拿出来分一分,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出几个人手。”
君则的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但她维持着那道站姿,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那请问贵宗可以出多少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哈哈哈哈哈...”
来子晨笑了一会儿,笑声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