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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后谁赢谁输,天津这场实验,已经悄悄开始改变红袍天下的政治格局了。
京城深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朱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光影晃来晃去,把朱纯的身影拉得时短时长,映在挂满地图的墙上。他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头。桌上那堆成小山的文件最上面,放着的,正是关于天津选举试点的最新消息。
天津那边的情况,看着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民会的尝试也有了一点起色。可朱纯的眉头,不但没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他比谁都看得透。
天津那一亩三分地的热闹,就像往深潭里扔了颗石子,掀起的浪花,也就那么一圈。
启蒙部这棵大树,在红袍天下扎了三十多年的根,早就长得枝繁叶茂、盘根错节,朝堂上下、州县内外,处处都有它的影子。
光靠民会一点一点去争、去吵,想从他们手里夺权,那比登天还难。
这帮读书人出身的官,最拿手的就是阳奉阴违、拖拖拉拉,拿“规矩”“程序”当挡箭牌,把人活活耗死。
“尾大不掉……已经成了红袍天下理想的心腹大患了。”
朱纯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启蒙部有用吗?有用。
但不能光用它一个。
夜深了。
朱纯坐在书房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件事。
之前他瞅见朝堂上那帮人拉帮结派,狠心撤了一批启蒙部的老臣,动静已经闹得够大。
现在要是再来一次正面硬刚,整个行政体系怕是要瘫。
天下得乱。
不能蛮干,得动脑子。
他连夜叫了几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
周志,京师民部副总长,做事细致,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
赵文学,京师启蒙部副总师,虽然也在启蒙部待过,但对里面的烂账门儿清。
还有个孙宇,跟了他多年的机要吏员。
这几个人,是他往后布子的关键。
茶香飘在屋里,可气氛闷得慌。
朱纯没废话,直接挑明了说。
“天津那摊子事,你们心里有数吧?民会势头看着还行,可想靠他们扳倒启蒙部那帮老家伙,没那么简单。”
周志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里长说得对。启蒙部把着文书、考绩、教化这些命脉,根基扎得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