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他说话不绕弯子,脸**粗,可那股底气谁都能看出来。
评委们追着问细节,他一条一条对答,头头是道。台下不少人开始点头。
与此同时,京郊一个集体农庄的打谷场上。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姑娘站出来,笑起来有点腼腆,叫田小草。
她搓了搓衣角,明显紧张,可一讲起种地的事,就全变了个人。
“我一直觉得,老辈人传下来的垄作方法太密了。庄稼挤在一起,长不好。”
“我自己试了试,隔一垄空一垄。开始我爸骂我糟蹋地,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通风好了,虫害少了,收成一点没降,还省了间苗的功夫。现在俺们村好几家都跟着干了。”
她的办法是地里头试出来的,土办法里透着实打实的道理。在场几个农学家听完,都愣了。
红袍大学礼堂里。
一个年轻老师上了台,叫李书明。家里条件不好,全靠助学贷款读完书。毕业后,他没挑好地方,自己申请去了边远县城办新式学堂。
他不讲什么大道理,说的全是真事。
怎么说服村里老人家松口,怎么在没有课本教具的情况下带学生认东西,怎么想办法让穷孩子吃上中午那顿饭……
没有一句空话。
朱纯没亲自去每一个选拔场,但办公桌上的资料堆成了山。
他要求下边的人审查时,不能只看本事、看成绩,更要看这个人的品行,看他是不是真的跟老百姓站在一起。
他反复交代下面的人:“我们要的,不是嘴上能说的清流,也不是点头哈腰的庸才。我们要的,是身上带土味、手上长老茧、心里装着老百姓、脑子里有新想法的年轻人。红袍天下正年轻,需要新鲜血,需要冲劲,需要那种敢拼敢闯的锐气!”
他专门抽了一天,在自家书房旁边那间简单但敞亮的会议室里,接见了其中最优秀的一批人。
不是官见民的架势,倒像是长辈跟晚辈坐下来喝茶聊天。
这一年,朱纯马上五十了。鬓角已经见了白,但精神好得很,眼睛亮得像火。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灰布长衫,笑着让拘谨的赵大锤、田小草、李书明他们坐下,还亲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小牛,你那气缸改得好。咱们的机器,就是得靠你们这种肯磨的人,一点一点把效率抠出来!”
“小草姑娘,你胆子大,敢试,这是好事。种地是天下头等大事,你们每改进一点,就可能让多得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