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宜脸色涨红,被人当面说没看上,的确是一件很挫伤自尊心的事情,更何况,这份工作,她家里明明是打过招呼的,也跟她说了,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
可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差错,现在,任科长居然不认账了。
周佳宜生气,却还有几分理智,内定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当着周迎秋这个“外人”的面儿嚷嚷出来,岂不是直接把自个儿的把柄递了过去?
一份工作没了,家里可以想办法给她再安排,可要是因为她的冲动,连累到了家里,那才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周佳宜看了看任科长,又看了看似乎还懵着的周迎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把自己的布包拿上,转身出了门。
她的脚步声很重,像是要把心里的某种情绪发泄出来似的,直到人彻底走远,那股重重的脚步声才从周迎秋的耳边消失了。
对于整件事情,包括任科长那几句话里的意有所指,周迎秋都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来,任科长的坚守原则,显然是对她有利的。
二来,任科长只是让周佳宜先离开,却还没有要录取她啊!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倒不如保持沉默,听听任科长想说些什么。
“你知道,这个岗位原本是留给谁的吗?”
任科长依旧不走寻常路,旁人敢做却不敢提的“内定”,就这样被她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是,周佳宜同志?”周迎秋答,刚才周佳宜的表现那么明显,她要是说自己不知道,那就显得有些假了。
“对,宣传科的上一个打字员被调到区里以后,他的工作分摊到了其他人头上,不仅加重了大家的工作量,而且,由于打字过程中的不熟练,一份文件往往需要我再次审核两三遍才能过关,效率严重滞后。
所以,我向厂里打了申请,想给宣传科再招聘一名打字员。”
任科长坐下来,语速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说:
“我想招的是能够立刻上手、减轻大家工作量的人,就算之前没做过打字员,至少也应该有一定基础才行。
在给人事科送过去的招工通知上,我填招聘要求的时候,就加上了这一条,结果,人事科说有点问题,让我们的干事拿回来再改改。
我们宣传科的小陈同志改了两遍,被打回来了两遍,直到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见人事科的刘科长,跟他聊了两句,又让小陈把招聘要求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