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带着些失望,周耀祖一个人的好运气,显然并不能惠及到更多人。
花婶儿家的情况要好一些,她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已经成家了。
儿子有工作,养家糊口虽然有负担,但有他们两口子帮衬,又天天在跟前晃悠,倒是不用怎么操心。
花婶儿想知道周家有什么门路,其实是替她闺女打听的。
她闺女嫁的那户人家条件还行,但她婆家有四个儿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往往为着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一架。
她闺女每次回娘家,都要嘀咕几句她那几个妯娌,所以,花婶儿才想着能不能给她找个工作。
这样一来,她闺女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在婆家的地位无形当中就会变高,也能从永无止境的婆媳妯娌矛盾中解脱出来。
但花婶儿也知道,她想的挺好,可这事儿也不是她想就能办成的,只能说,再慢慢等机会了。
正因为抱着这种不强求的心态,花婶儿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转而向秋桂香打听起更多细节来,比如……
“耀祖那个工作岗位叫跟车学徒,什么意思?就跟前些年拜师学艺似的,三年不拿工资?”
“车队说没说,耀祖啥时候能转正啊?是只要工龄够,就能立马转正,还是要考试啊?考试的话,考什么?开车?还是写卷子?”
“耀祖要跟车的话,那往后是不是就要经常出远门儿,不在家了啊?欸,对了,回头耀祖跑外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替大家伙儿捎带东西啊?”
秋桂香连忙打断,再让花婶儿说下去,话题扯远了不说,耀祖以后就得背上替街坊邻居捎东西的重任了。
“花大姐,耀祖他今儿是第一天上班,你问了这么多,他都还没弄清楚呢,怎么回答得了啊?
说起来,他今儿上班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毕竟我们家耀祖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全乎,可不敢再磕着碰着哪儿了。
对了,花大姐,你家还有红糖没?我想跟你换点儿,给耀祖做个红糖荷包蛋,补补气血,瞧瞧这孩子,上了一天班,都累成什么样儿了。”
花婶儿瞥了周耀祖一眼,开什么玩笑?周家这几口人,恐怕就周耀祖的伙食最好,他还需要补?
不过,周有庆和秋桂香两口子疼他们家这宝贝蛋儿,是出了名的,花婶儿就算看不惯,也没法儿干涉。
想了想,看在周耀祖刚进了第六车队、眼瞅着前途不错的份儿上,这红糖,花婶儿咬咬牙,还是“忍痛割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