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娟,你说嫁人换正式工作的事,有的是人愿意,那你去找别人啊,为什么要骗我?你把我当什么?
如果不是我们家查到了这些,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瞒到我想转正?到时候再威逼利诱?孙娟,你太瞧不起我了!”
周迎秋语气愤怒,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无法想象,自己要和一个瘫痪的人过一辈子。
平心而论,她并不歧视残疾人,作为旁观者,也会对他们心生同情,但在有选择的前提下,她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家人。
那样的生活,令人感到麻木、窒息,是她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
周迎秋不知道的是,在原本的未来故事中,因为周耀祖的去世,她被父母责怪,久而久之,竟真的把一切都怪到了自己头上,又为了不失去这份工作、彻底留在城里照料父母,她居然答应了嫁给孙娟的表哥。
“这块手绢还给我,它是我送给真心帮助我的同学的礼物,而你,不配。”
周迎秋从孙娟的兜里翻出她的手绢,捏在手里,转身就走。
孙娟以为周迎秋要去正门口嚷嚷、让她在同事们面前抬不起头,下意识地拦住她:
“不许走!我告诉你,反正事情没成,你不许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不然,我舅舅有的是办法,叫你在城里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下乡也只能去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她是在舅妈过生日那天听见舅妈和舅舅之间的谈话,得知过两年表哥的情绪有所好转以后,他们想给表哥娶个媳妇儿,把整个家撑起来,但人选,现在就可以琢磨起来了的时候,主动请缨,说她有个样样合适的高中同学,把事情揽了过来。
舅舅家有钱有门路,作为交换,愿意给女方一份正式工作,可孙娟心里有别的算盘。
她就以“上来就给正式工作,容易把人的心养大”为由,说服舅舅先给临时工,临时工干得久了,肯定会急着转正,到时候,事情也会更好谈一些。
孙娟给表哥物色的人选就是周迎秋。
她们是高中同学,虽然没有在一起上过几节课,但因为刚上高一那会儿周迎秋帮她了一个小忙,孙娟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将来嫁过去,哪怕舅舅舅妈不在了,也不会故意对表哥不好的。
而且,周迎秋长得不差,能考上高中,意味着脑子也好使,虽然有个当工人的亲爹,没有乡下姑娘那么好拿捏,但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最起码,将来她嫁给表哥以后,不用担心她爹妈趴在她身上吸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