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炖一回肉,就不能大方点儿、给孩子分一口?孩子们又不是天天围在周家门口要吃的,至于吗?
周耀祖可不管成大嫂怎么想,石头被叫回家了,他继续点名:
“花婶儿,待会儿我让小豆子端碗肉汤回去,你切点儿菜进去再煮煮,也算是道荤菜了,不过,人家都
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下回你们家炖肉,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花婶儿忙不迭地把小孙子叫回家,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她指定不相信,谁还能厚着脸皮赶在饭点儿上门蹭肉吃啊?
但这话是周耀祖说的,他是个混不吝的人,说得出就做得到,花婶儿可不想做这种亏本买卖,一碗肉汤就想换一顿肉吃?也亏他说得出口!
接下来,就不用周耀祖挨个儿点名了,毕竟,成大嫂和花婶儿接连碰壁,说明这回想让周耀祖手里漏一点儿分给大家,根本没希望。
他们继续放任孩子待在周家门口,周耀祖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呢,蹭不上肉吃也就算了,还要丢一回脸,这简直亏大发了!
看着家门口终于清净了,周耀祖“哼”了一声,神情颇有些得意。
秋桂香在屋里继续做饭,他们家也不是多么大富大贵的人家,给旁人分一口,就意味着落到自己嘴里的会少一口。
而且,有了这一回,就有下一回,升米恩斗米仇,等你哪天炖肉不愿意给了,这些邻居怕是还要怪你出尔反尔呢。
与其那样,倒不如和大院儿里的多数人家保持一致,平时不让步,过年的时候给院儿里的孩子们分一口,也算是顾念着邻居间的情分了。
周有庆刚到家,饭正好端上桌。
他在厂里做了一天的活儿,早已被机油、煤油、切削液这些东西染得黢黑的手,哪怕用香皂洗了两遍,也依旧没洗干净,乍一看,就像是墨水直接渗到了皮肤里。
周耀祖适时地递上拧干的热毛巾,周有庆接过来,擦了擦脸,果不其然,毛巾顷刻间就染上了灰色。
“迎秋呢?”
周有庆坐下,发现少了个人,问道。
“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想再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哪个单位招工,总比待在家里静等着要强,我给她装了两个菜团子,让她晌午垫一垫,这个点儿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周迎秋回来了,只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今天又是希望落空的一天。
周有庆并不意外,工作要是有那么好找,也不至于家家户户都为此发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