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
四个跟班更是肆无忌惮,低头憋笑,眼底满是轻蔑、嘲讽、看戏的快意。
付尧脊背挺直、目光端正、直视课本,将所有真相、所有良知、所有目睹的恶行尽数屏蔽。他继续扮演着安分守纪、乖巧懂事的好学生,继续用沉默帮凶,换取自己的安稳合群、无人针对。
沈筱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浅薄的漠然,心底不起半点波澜。她早已习惯弱者受难、习惯异类背罪、习惯不公常态化,早已被集体的麻木彻底驯化,再也生不出半分善意与恻隐。
其余全班同学,或漠然旁观、或低头窃笑、或暗自嘲讽,人人心安理得,人人置身事外,人人冷眼旁观一场荒唐至极的公开冤案。
细碎的窃窃私语再次低低蔓延,轻飘飘的几句流言,彻底压死真相、压死清白、压死无辜者所有的隐忍与坚持。
“真的屡教不改,昨天刚被罚,今天又闹事情。”
“怪不得老师总针对他,确实太不安分了。”
“一点都不懂事,非要硬碰硬,纯属自找苦吃。”
“活该,谁让他性格孤僻、不合群、还爱顶嘴。”
千谤万议,压身覆骨。
无人知晓他一夜炼狱、一夜无眠、一夜重伤硬扛。
无人知晓他内伤呕血、濒临晕厥、残躯苦撑。
无人知晓他字字端正、句句诚心、百遍抄写、半点敷衍无有。
无人知晓他所有的过错,都是旁人强加、世人污蔑、恶意杜撰。
众生愚昧,众口铄金。
清白被污,真心被碾,苦难被无视,恶行被包容。
孟栖端坐原位,脊背依旧挺直,身姿依旧端正。
他垂着眸,左手指尖轻轻捏着一片细碎的白纸屑,动作轻缓、平稳、克制,没有颤抖、没有失态、没有恼怒、没有委屈。
面色依旧惨白、唇色依旧寡淡、眼底依旧密布猩红血丝,满身重伤未愈、满身疲惫透支、满身寒凉彻骨。
昨夜彻夜不眠的透支还在啃噬神智,右手手腕红肿僵硬、骨节错位、废力垂落,腰腹肋下内伤郁结、时时翻涌撕裂剧痛,后背淤青僵硬、压迫即痛、动弹皆熬。
他早已身心残破、濒临崩塌。
可他依旧不肯弯一丝脊背、不肯低一寸头颅、不肯露半分狼狈。
班主任见他沉默不语、不慌不忙、依旧没有半分悔过示弱的姿态,心底的怒意愈发浓重,偏见与厌烦彻底占据理智。
“怎么?无话可说?默认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