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骁说完又问俞清愫,“姐姐,你什么大学呀?”
俞清愫畅饮一口啤酒,煞有介事地回道:“大学,我想想啊,我只上过社会大学哦!”
一群人笑了起来,又开始聊别的。
老周正好家里买了房,听说他搞装修,央他给个便宜的价格,他满口应承;
小杰问他给员工开多少工资,看着像是想跳槽,被俞清愫扯着耳朵一顿输出。
“你个没良心的,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没技能,当初不是我收留你,你哪来钱买捷达,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哎哟喂,姐,你快放手,我知道错了!”
吴春芳笑着要让他自罚三杯,他咕噜咕噜喝了,大家哄笑一堂,话题又转移到拆迁搬店上来。
看似愉悦的气氛并没有驱散大伙心中的阴霾,俞清愫看不惯他们愁云惨淡的样子,猛喝一口酒,豪气冲天地说:
“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了?我能让你们饿死?有我一口就有你们一口,先喝酒,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似乎就是这群人的生存哲学。
不过一两句话,大家又开心起来,还闹着要去借隔壁火锅店的音响和话筒来唱歌。
左云骁感受到一种近乎诡异的畅快,劣质的啤酒,廉价的香烟,杂乱的氛围,从前不曾接触过的阶层,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玉兰香。
她喝得不少,面色酡红,捏着一个空了的易拉罐,脸色微醺地听着这些店员的家长里短。
偶然不经意地一瞥,她和左云骁目光隔空相撞。
她怔然,她觉得他没有旁人眼中的那种贪婪和肆无忌惮,而是一种笃定。
她恍惚间觉得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天幕下的荣市霓虹闪耀,这条夜市街像是城市的一条毛细血管,隐匿在无垠的月色中,如此的渺小和无足轻重。
俞清愫知道,这样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这些半路相逢的人终究还是得四散天涯。
她可以在他们面前说大话,说安慰的话,但她清楚自己决定不了任何事,她并没有任何手段能与现实抗衡。
他们的命运,似乎在无形中由更高层面的人来决定,像冷昊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转机,拆迁通知一下,这个小门脸将不复存在。
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打工的地方,而是一家的生计,是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
王伶俐提议:“清愫姐,你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