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坐上回家的车,抱着侥幸心理,打算等明天再看看,说不定明天晓欣就坐在旁边,和自己吐糟今天的突发事件了。
沈荞将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望着被夕阳染黄的行道树,不免想起两人小的时候,沈荞从小最喜欢冬天,冬天没有农活的时候是最快乐的,还有漫长的寒假,下雪了就和小伙伴们一起约着堆雪人或打雪仗,等到橙色的夕阳洒上雪地的时候,就到了回家的时间。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会有一个轻松美好的未来,不用被长辈束缚,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自己的理想。
直到自己真的长大了,才真正感受到人生路的崎岖。
不知不觉间,公交车在沈荞家门口不远处停下。
今日季麦正站在门口,目视着沈荞回来。
“怎么了,遇上不高兴的事了?”季麦察觉到沈荞的异样。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算不算严重”,沈荞将晓欣的事一五一十和季麦说了,“就是怕她丈夫以后都不让她来了。追到学校里就罢了,我至少还能打掩护,他要是把晓欣直接扣在家里,那我就是想帮也不好帮。”
“那如果明天她还是没来,你要去她家看看吗?”
“我是这么想的,要是明天她还是没来,我周一就骑着自行车去找她。”沈荞坚定道。
“我和你一起去。”季麦立即说。
“好吧,不过你白天应该是猫的形态吧?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季麦答得干脆。
第二天,沈荞带着强烈的期待,早早到了教室。
那个向沈荞买位置的同学今天到得很早,沈荞想起他昨天说的话,于是转过头问道:“打扰了林同学,你说你认识晓欣她丈夫?”
“是啊,怎么了?”林骁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我想打听一下晓欣家里的事,你昨天说,她家挺乱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骁解释道,“她老公袁华是我朋友……呃,以前是朋友,他本来在厂里当了个小组长,过得挺滋润。可前几年下岗了,他长期负责管理,没有技术,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加上他家一堆靠他吃饭的亲戚,现在压力应该挺大。
“他家亲戚多,但没几个靠谱的,现在眼见他走下坡路,都拜高踩低的……我家离他家不远,路过的时候总是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感觉天天都在吵。
“不过具体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和袁华高中毕业后闹掰了,也有几年没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