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李珣翊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的,连腰间的系带都凌乱,像是匆忙穿上的。
乌发没了发冠的束缚,如今正披在他的身上,几缕径直穿过他的衣襟探进他的胸膛。
她只瞥了一眼便错开视线,垂下眼又对上小叔裸露出的苍劲小腿,脸愈是发烫,索性背过身不再看,嗫嚅着解释道:“小,小叔。我是来专程来向你道谢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在整理衣物,她便也不好转过身,只能将脑袋垂得更低,耐心等着小叔的答复。
过了好半晌,李珣翊才长吁一口气,沉沉应了一声:“嗯,不是什么大事。嫂嫂早些歇息吧。”
袁诗恒回过身,眯着眸从脚开始打量,见到他穿戴齐整,这才敢睁开眼睛看他,问道:“小叔是如何说服二叔的?”
李珣翊望她一眼,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笑着应她:“早年二姐嫁去了吴国,我跟二叔说等给大哥立了衣冠冢就会同你一起去吴国上任为吴侯效劳,到时也能跟二姐有个照应。他还是很疼二姐这个女儿的,自然松口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将她拉到身前,恨不能将她拥入怀。
温热的掌心掌住她的指节本该是温暖而安心的,可周围的环境却叫袁诗恒警铃大作。
这里是李家,李家人口众多,来来往往的,若是叫旁人见到了,告到二叔那,定要抓她去浸猪笼的。
李家现在能给她一处落脚,又允了婢女伺候,已是难得,她不能再这样和小叔拉拉扯扯下去了。
可她的手不过刚刚向后缩了缩,却被李珣翊更加用力地攥住。
他修长的指节沿着她的指缝一点点嵌入,直至十指紧扣,再分不开。
低沉的嗓音与秋风一同灌入耳:“夜深了,她们不会出来的,不会有人见到的。”
“楹娘,看在我今日替你向二叔求情的份上,纵容我一回吧。”
“楹娘,别对我那么残忍,好不好?”
袁诗恒一向是个心软的女人,听不得小叔这样温软的耳语,只得红着脸点头应了:“好吧……”
-
立衣冠冢的日子定在了重阳前。
袁诗恒等入夜了,这才由着李霁初领着进宗庙。
她进去以后,为防多生事端,李霁初顺手替她关上了门。
而这一切袁诗恒浑然不觉,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只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摇曳的烛火。
将军的衣冠冢与牌位就在她的面前,她指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