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惊讶地睁大眼。
霜临走之前还警告她不许摸呢,半年多不见,他竟变得如此慷慨。
既然他愿意用身体帮她处理危机,她就不客气了。
米洛笑了笑,朝他道了声谢,走近一步,缓缓抬起手。
然而即将碰到他羽翼时,她手腕忽地被扣住。
米洛疑惑抬头,对上霜临不悦的眼眸:“你急什么?”
“?”
是谁刚摧她快点?
霜临瞪了她一眼,反手调节背上的旋钮,把覆在羽翼上的保护层关闭。
米洛打量着他的翅膀:“你的伤都好了吗?”
“不劳你操心。”冷飕飕的语气。
米洛:“……”
帮她是帮她,记仇是记仇,一码归一码是吧?
保护层关闭,米洛将手伸过去,还没靠近就感受手心被他翅膀的烤得暖烘烘。
他的毛厚实多了,手感柔软得她心都要化了,像摸一只黑天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靠近时米洛还闻到一种榛树林的气息,绿叶的清新,秋树的干燥温暖,以及焙烤坚果的香甜。
这就是信息素吗?
真是让人忍不住把精疲力竭的脑袋埋进柔软温热的香香鸟翅膀里大吸一口,释放人一整天的压力,最后把毛揉得乱七八糟……
以上一切只停留在米洛的想象里。
霜临不是真鸟,她没这么变态。
而且他会给她脑袋开瓢的。
米洛只是一本正经用手蹭了蹭翅膀,然后抬头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霜临抱臂站在那,依然昂起头颅与她势不两立。
看他这么抵触,米洛的指节缓缓屈起,再没放上去。
长廊空无一人,霜临的眉越蹙越紧。
片刻,他忽然低头冲着她:“就这样?”
米洛迟疑道:“这样可以吗?”
“也行。”霜临气闷地收起翅膀,转身就走,“等下出去被虫子吃掉别来找我。”
他往前走,身后响起人类雌性追过来的脚步声,嗒嗒嗒,亦步亦趋走在后面。
霜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放慢步伐,用余光瞥她。
她背着棕色大水桶包,一边仰着脸试探地看他,镜片后的双眸有两弯澄澈的浅光。
霜临莫名有些心烦,挪开视线。
连他去哪都不问就跟过来,这么容易被骗,等上了战场第一个被他拧断脖子。
米洛温声道:“为什么奥尼要标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