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上司赶来了,一身深灰大衣挟着冬风。
电梯叮的开门,好似米洛绩效和年终奖归零的音效。
她捂着脸,背靠墙壁,等待即将飞来的黑锅。
楼梯间寒冷,上司先把米洛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急促的呼吸凝成白雾。
“还好你电晕得及时。先不用担心舆情,我安排投放了多个露兹人塑像来以假乱真。但是……”
成年人的世界,甭管多少套词,“但是”后面才是真话。
“一个危险系数是O1的外星人,你怎么敢让它随意走动?你的警惕性去哪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派你去参加星际探索?”
米洛点头:“您说得对,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是我家不具备饲养O1外星人的条件,它应该待在研究所里。”
上司忽然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干笑道:“有困难我们可以商量。组里这么多研究员,我最看好你……”
米洛不吃他那套:“为什么送到我家?”
上司露出棘手的表情:“这件事你以后就明白了。米洛,你是有工作能力的,但这个时代谁掌握了资源,谁才能做出成绩。你家里没有背景,应该抓紧风口多出几篇适应性报告,你就行业奠基人,今后大家提起露兹都绕不开你。”
米洛深吸气。
行吧。
说得好像她能拒绝一样。
“我申请再涨薪10%”
“可以。”
这死抠今天这么痛快?她该提15%的。
米洛捂住滴血的心,回到家里,工程部修好了窗户,浴缸被改造成实验床,地上焊着几个合金基座连接锁链。
镇定剂的药效没过去,异种闭着眼,惨白的灯光下,眼睫垂落一片淡淡阴翳。
米洛拿起锁链,挂在它脖颈的电击圈上,然后将它双手铐在床两边,又将它下肢、翅膀和尾巴都束紧。异种就以一种任人施为的姿势禁锢在实验床上。
米洛在平板上写下时间日期,锁链忽然哗哗作响,她转过头,和它对视。
她从没见过一个生物眼中有如此深刻的恨意,毫无疑问,如果它挣脱锁链,第一个就会咬穿她的喉咙,撕成碎片。
但恨她有什么用?
“不要紧张。”米洛微凉的指尖按在它修长的腿上,轻声道,“让我检查一下。”
她的手指纤细圆润,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也能感受到柔软。
米洛自觉按压的力道很温和,但顺着往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