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窕的身体,去岁尚未痊愈,今岁又在病倒。
即使孙权开诚布公地与她谈过,不希望她因为要一个孩子拿自己冒险。
谢窕则是固执己见:“难道我现在就很好吗?若是没有孩子,这些流言总有一日会让我耗尽心力而死。”
“难道有孩子就不会再有流言了吗?”孙权发自肺腑的这一问,不仅是在反问谢窕,也是在质问自己。
一时间,夫妇二人都愣住了。
谢窕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扑蔌而下。孙权则是突然紧紧抓上她的手,一字一顿,认真道:“阿窕,无论如何,纵然有一日我还是负了你。你即便是恨我、怨我、离开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谢窕摇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若是你负了我,我不要活。”
孙权再顾不得其他,牢牢将自己的爱妻抱入怀中。
这一夜,他们情深似火。翌日,孙权吩咐下人们不必再往谢窕的饭食中掺避子药。
但是,谢窕的肚子仍旧迟迟没有动静。到谢窕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的崩溃。
素日里那样一个还算温和、好相与的人,常常一言不合便掀翻桌案,嘶声怒吼道:“她徐氏女,一个孀妇,凭什么与我争抢仲谋?难道家世显赫,背靠士族便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偏不让她如愿。她想嫁给仲谋,除非我死了。否则,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谢窕渐渐连起榻都有些困难,便是孙香的及笄礼,她都没有到场。
孙香是吴夫人最小的女儿。她尚没有出世,父亲孙坚便战死沙场。吴夫人也是因为还怀着她,不得不振作,才渐渐从失去丈夫的剧痛中走出来。
两位兄长孙策和孙权,也都拿她当作珍宝般疼爱。从不要求她当一个得体、端庄、有规矩的贵女,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活着。会寻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习武。
孙策过身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乔与她。
故而,孙香的及笄礼,是阖孙府的人都放在心上的一件大事。饶是谢窕还病着,孙权作为主公,事务繁忙,也专门抽出时间派人好生操持准备,且一定要准备得风风光光、恢弘盛大。
那是孙香第一次觉得,古代竟有如此比未来还要奢侈、让人心向往之,感觉到受所有人重视的时候。
孙香笄礼的那日,天还未亮便被红苕和青荇拉着起身,焚香、沐浴、穿衣、梳妆。她换上早在三月前就已准备好,做工繁复、纹绣精美的三重彩衣
而后由大乔、小乔、孙鲁元陪着,用过专门准备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