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主公——”
孙权轻嗯,大步流星地往县府内走,对着左右郑声:“告诉群臣,前往议事厅听令。再领七八个人,去帮帮凌统,把凌将军的棺椁抬至后院。”
左右遵命:“诺。”
孙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尽管瞥见了孙香和孙鲁元,只简单一个眼神,并没有上前叙话。
孙香和孙鲁元也自知此时,孙权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所以,她们并未去追孙权,而是在府吏的指引下,前往后院的厢房休憩、等待。
没一会儿,厢房外的庭院空场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孙香和孙鲁元开门望去,只又见那个少年与棺椁。
少年由周瑜陪伴着,在那停放在空场中间的棺椁前站定。
其他帮忙的人,上前与周瑜施礼,称:“周将军,事情都已办完。”
周瑜推手遣他们道:“你们都下去吧,到议事堂等待主公吩咐。”
周瑜则是扶着少年的双肩,宽慰:“小凌统,你父亲的仇,我们江东的每个人都记得。一如江夏黄祖欠老先祖一条命般,他也欠凌操将军一条命。终有一日,我们东吴大军定会踏平江夏。”
“周叔父。”少年抬眸,泪如雨下。他紧紧地握着周瑜的手,“可是,我只想让我的阿爹活过来。我还没有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将军。他怎么可以抛下我……”
“叔父。”少年被周瑜揽入怀中。
少年痛哭了片刻,很快又退开身形,恢复隐忍的模样:“叔父放心,我没事。我还要好好活着,继承父亲的遗志、为父亲报仇。叔父先去议事堂,想来主公定有许多事情要问询叔父。”
周瑜难掩担忧,但他十分明白凌统的话没有错,孙权如今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迟疑良久,周瑜终是说道:“那你陪你父亲先在这休息一会,若有任何事情吩咐府吏。”
凌统懂事乖巧地答应着。等孙权离开,他仰眸望了望天,又垂首看了看地,终究抵不过满心的伤悲匍匐在棺椁上痛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如猿鸣哀嚎。
少年的双肩震颤,更似蒲苇在风雨中飘摇。
孙鲁元望着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她紧紧抓着孙香的手,哽咽:“香香,我想祖父,也想父亲了……”
凌操何尝不是又一个孙坚和孙策。而孙鲁元,甚至孙香都曾同这少年凌统一般。
少年哭得险些晕厥过去,孙鲁元顾不得羞赧、礼法,赶忙上前扶住他。
孙香则是跟在孙鲁元身后,递了一杯热茶给少年:“喝一些吧,或许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