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永宁侯不懂和气生财。”阿芙直言不讳,“但商道讲究的是钱生钱,强行收编只会让商会把钱藏得更深,或者干脆拼个鱼死网破。就算他能把商会屠干净,最后交到殿下手里的一定是个烂摊子。而我,能让这笔钱,源源不断、安安稳稳地流进东宫的私库。”
阿芙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名册,推到李玄烨面前。
“这是扬州商会愿意拿出的诚意。”
李玄烨翻开只看了一眼,呼吸猛地一滞。那上面罗列的盐引数额和现银调度,庞大得让他这个看惯了皇室账本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条件呢?”李玄烨合上名册,声音干涩。
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这女人抛出这么大的诱饵,要的绝对不只是保命。
“我要入东宫。”阿芙看着他,一字一顿。
“入东宫?”李玄烨差点被口水呛到,眼神诡异地在阿芙身上扫了两圈,“夫人,这……这谢叔非活劈了我不可。父王虽然喜欢美人,但这朋友妻不可欺……”
“殿下想哪去了。”阿芙冷声打断他,“我说的入东宫,是作为太子的幕僚。”
水榭里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李玄烨愣在当场。
“我不做谁的附庸,也不做侯府后宅里见不得光的通房或是夫人。我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阿芙腰背挺得笔直,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这位大齐未来的储君,“我要做太子殿下的谋士。我要江南商会的每一次上供,都算作我的政绩。但我要东宫保证,绝不因为我是女子便轻视于我,更不能让任何人以私情为由,将我强行困在内宅。”
她在用整个江南的财富,给自己砸出一条阶级跃升的通天大道。
只要她成了太子的幕僚,她就是朝廷的人,是东宫的羽翼。到时候谢寻再手眼通天,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把同僚强行绑回后宅当泄欲的玩物。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她反客为主的绝杀。
李玄烨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漂亮的衣裳,像一朵菟丝花,但此刻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一个在男人之间周旋求生的金丝雀。
“夫人这胃口,可真是大得吓人。”李玄烨忽然笑了起来,这次不是轻浮的笑,而是带着实打实的钦佩,“你就不怕我父王思想陈腐,容不下一个女幕僚?”
“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东宫也不值得我押上全副身家。”阿芙面不改色。
“好胆识!”李玄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