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一柄重锤,轰然砸碎了谢寻所有的伪装。
谢寻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姜氏”、“侯爷”。
没有眼泪,没有解释,甚至连半点重逢的波澜都没有。
她就这样利落地在两人中间划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阿芙……”谢寻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疯了一般从马上翻身跃下。没有平日里的利落与威风,落地时双腿竟是一软,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长松吓得脸色大变,刚伸出手想去扶,被谢寻看也不看地一把推开。
谢寻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一步步朝她逼近。
走到她面前,他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想去抓她的肩膀,想把她揉进骨血里确认温度。可指尖在距离她衣料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在害怕。
这杀人如麻的永宁侯,竟然连碰触一下都不敢。
“你叫我什么?”
谢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疯狂与卑微交织成一团化不开的烈火,“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这六年,你为何要骗我?”
他的一腔狂热与绝望的控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阿芙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眼神没有避让,就这么直直对上谢寻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无波无澜。
这眼神让谢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在戏台下发疯的跳梁小丑。
坐在马背上的安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在官道上不可一世、连太孙面子都不给的男人,此刻在自家娘亲面前眼眶通红,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娘亲非常不喜欢他!
娘亲的眼神,跟在苏州商会里打发那些无赖商贾时一模一样!
“你这坏人!”安安从马鞍上挣扎着站起来,捏紧小拳头,指着谢寻的后背,“你离我娘亲远一点!别以为你哭鼻子就能掩盖你半路抢小孩的事实!”
安安这清脆的一声吼,直接把凝固的气氛劈出了一道裂缝。
站在一旁牵着马看戏的李玄烨,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长相酷似谢寻的小孩、扬州莲花巷、半城夫人、谢寻不要命的拦马车、以及此刻谢寻那副如丧考妣又狂喜到变态的神情。
李玄烨在东宫斗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弯弯绕都看不明白,他这个太孙也别当了。
这分明是永宁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