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倘若来者真是当年不惜代价伏击他,差点将他连人带机甲一并扬了的人,那今日在这颗星上,他一旦被抓出来,下场恐怕就真要悄无声息地死透了,连具尸骨都不会有人发觉。
毕竟他已经社会意义上“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黄沙会掩埋一切痕迹。
不如他现在就跑?
让寂川强行侵入黄沙星的飞行器主控权,上演一场死地劫机?
可以来人的声势与手段,对方手里必然有机甲,就凭借黄沙星的飞行器,硬碰硬绝对连三秒钟都撑不过去。
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聆雪缓缓停下脚步:“……寂川,你评估一下,如果来人真是当年那帮截杀我的人,我从他们手下活着逃生的概率是多少。”
手环上的微光短暂地跳动了一下。
寂川答复:“0。”
听到这个答案,聆雪闭了闭眼。
还真是一个残酷却又完全不出意料的数字。
那聆雪主动投降存活下来
的概率呢?
大概没比0多多少,毕竟他“死”了挺久的,无论是什么价值都应该被取代得差不多了。
过往在军部与神殿里,每逢遇到心事,聆雪也很少会在面上表露出分毫的慌乱与失态。
他只是惯常地收拢起所有的情绪与微表情,将整张脸绷得冰凉无波,像是一块无暇冷玉。
毕竟站在万人之上,底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着看他失态,看他崩溃,露出破绽,所以只能回以一张无懈可击的冷脸。
可偏偏聆雪这张脸长得过于惊艳绝伦,那副冷漠的脸挂在身上,不仅不让人觉得是在无理,反而教人发自肺腑地觉得,这种不食人间烟火,居高临下的冰冷美貌,天生就该如此高不可攀。
仿佛聆雪生来就该是这副模样,就该站在高处,就该让人仰望。
凌辛丝毫没有大敌来袭的恐惧,而是很尽心尽力地准备晚餐。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混着油花爆开的滋滋声,一股家常饭菜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莱拉不再吃营养液,而是正常的辅食,她坐在婴儿椅里,面前摆着一碗炖得软烂的米粥,里面拌了切碎的蔬菜和肉末。
她吃得很开心,小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地叫着,脸颊上沾着米粒也不在意。
莱拉头发并不像聆雪,而是黑色的,软软的贴在额前,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卡,粉红色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