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秤小吗?”
祁连腾出一只手,指着天平身上刻着的“足两”二字:“你爷传给俺的。从荆州到颍川,这条道俺走了十一年。姜娃儿,你记住这句话:药是仁名,秤上亏一钱,药里就亏一分命。咱祁家的秤,一两不亏人。”
“嗯!”少年重重点头,把怀里的盒子抱紧了些。
“这担药能卖个好价。”祁连说着,语气松快了些,“这趟回去给你娘捎面镜子回去。你娘进门那年,就想要一面镜子,想这么些年了。听说阳翟的镜子,能照得见汗毛。”
“捎了镜子,俺的布呢?”
“布也扯。”祁连笑骂,“就你记性好。”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掀开盒盖又看了一眼那秤,像看一件家传的宝贝。骡车的轱辘碾在新修的官道上,进城时他止不住地到处打量——城门边新修的水渠规整有序,看颜色和官道上的灰石路用的是一个材料,水流在渠里涓涓淌过,偶尔传过来几声货郎的叫卖声,少年眼睛四处乱瞟,看哪都觉着稀罕,一路走过来没见过这么干净又热闹的城。
等一路到了西市口,祁连刚把地摊铺开,药材一件件码好。就来了几个自称是解记的伙计。人往摊子前一站,不吵不闹,就那么抱着胳膊看着。
有人来问价,他们就笑。来人还没开口,他们就抢先问:“客,药过了解记行了吗?”
问价的乡人一听“解记”二字,扭头就走。一晌午过去,一担的好药材,一钱都没卖出去。
下午,解记的掌柜解丰亲自来了。
掌柜的一身枣红色锦袍,身材发福,手上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一脸笑模样。他走到摊前蹲下来,捏起一片药凑到鼻尖闻了闻。
“老哥哥。”他笑着说,“好药。荆州过来十多年的老客了,在咱这行里也是有点名气。”
“不敢。”祁连说,手上的活没停。
“这样。”解丰把核桃换了个手,“货,行里全收。价钱嘛——”
他报了个数。
祁连摇摇头:“解东家,这个价,俺连脚钱都回不来。”
“脚钱?”解丰笑了,声音不大,“老哥哥,话可不是这么说。这药进了阳翟,就得照着阳翟的行市。行市,就是这个价。”
“行市是谁定的?”
“行会。”解丰说得理直气壮,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祁连,“城里十二家药铺,都在行里。俺是头首。”
祁连不急着争。他蹲在地上抬眼直直看向解丰。
“解东家,俺白日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