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有何不同?”
“别处的人眼睛里是差事。你这儿的人,眼睛里自有办事的章程。”
刘亮站在原处,目光追着卫主簿的背影:“人治不如法制。过去两年我做的就是立下一套转得动的制度。孟德兄,假若我年后调任,你看此人可能举任?”
曹操沉吟片刻:“我对他不甚了解。但一郡行事若皆按章程运转,换个太守未必塌天。可行。”
他朝刘亮拱手:“受教。”
“受什么教?”刘亮笑了,“这话该我敬你。”
荀彧到时已近傍晚。
那坛兰陵酒在库里睡了快三年,蔡琰亲自带人过去起出来。泥封三重,揭开来满院子酒香。
“放了快三年,不许旁人动。”她把坛子放下,“今日交割。”
刘亮执壶先给曹操斟了一盏:“你信里交代过——启坛之日,替你敬文若一盏,再替新人一盏。今日你人在这儿,自己敬。”
曹操接了盏起身,先朝荀彧:“文若。”
荀彧举杯,两人对饮,各自一饮而尽。长社之后,一个在济,一个在颍,信写了厚厚一摞,再坐下来喝一杯,已是近三年。
第二盏敬蔡琰:“这一盏敬新人。三年前我在信里打趣长明,竟有人肯往他这火坑里跳。今日见了,方知不是跳火坑——是有人把这火坑填平了。”
蔡琰以茶相陪,抿了一口。
第三盏,曹操自己满上,朝刘亮举了举。
“这一盏——”
“敬你那句:多喝热水。”
满座皆笑,陈乐笑得直拍桌子。
这一坛酒喝到三更。
陈乐最先醉倒,人从椅子上滑到桌底,典韦揪着他后领子把人拎起来,扛出了门。
曹操非拉着刘亮再讲一遍杜公精舍那段,刘亮讲一句他拍一下桌子,讲到“为天地立心”那句,曹操酒盏一顿。
“你这四句话,我誊在屏风上了。”他说,“日日对着。”
酒到酣时,曹操忽然安静下来。他望着眼前那盏油灯,说起济南的泉水、谯东的书、长社那夜的大火,一句没提正事。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有灯芯燃烧时滋啦的声音。
宴散时人都退了,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曹操靠在榻上,手指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影子投在墙上,跟着那个节奏摇摇晃晃。
他仰头看着房梁,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在济南的时候,家家夜不闭户。拆淫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