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就赖不掉了。”荀彧说。
“拿活人问不行?”
“死士的嘴,撬不开。”荀彧摇头,“撬开了,堂上一句屈打成招,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只有动了手,刀进了府衙,前头魏三盯回来的东西,才接得上钟瑾这个名字。”
顾皓月看着荀彧:“要是典韦没挡住呢?”
“挡得住。”荀彧说。
“万一呢。”
“没有万一。”荀彧说,“府君把这条命押在他身上,不是头一回了。”
顾皓月盯着他看了半晌,把笔重新拿起来,蘸了墨。
第二天,白日里无风无浪。
刘亮照常升堂、批文书,晌午过后还去渠上转了一圈。傍晚,广盛粮行的赵掌柜来了,他怀里抱着一摞纸,在核曹门口站了半天才进来。
广盛的匾摘了。赵掌柜人瘦了一圈,短短一个月,人老了十岁。他进门先作揖,没多余废话。
“府君,这是小民柜上同钟家立的拆借契的原件,共计七张。”他把那一摞纸放在案上,手在契角上按了按,“铺子没了,这些纸小民留着是晦气。公兴许能用上。”
刘亮偏头看顾皓月,她会意接过七张契逐张摊开,看着看着眉头拧成了一团,她把魏三从客舍描回来的假籍抄件拿过来同契摆在一处,细细对比,看了半晌忽然抬头。
“赵掌柜,这契是谁写的?”
“钟家柜上的书手。”赵掌柜说,“姓什么叫什么,小民不知道。钟家柜上往外放钱、立契,都是这人。整个粮行街都认得这笔字。”
顾皓月点点头没有多说,待人走后,她把两份文书推到他面前。
“哥,跟假籍上的字迹一致,今夜那几人要是来了,这只手就跑不了了。”
“快了。”
当夜,府衙后宅的灯亮到二更。刘亮坐在案前写字,屋外照旧如常。蔡琰人在内室,灯没熄,每隔一会儿,帘子后头就有沙沙的翻纸声。
典韦静静坐在门槛里侧,阖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三更的梆子从街上远远传过来,过了郡府又渐渐走远。
典韦突然睁开了眼。
他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只是两只手,已经按在了戟柄上。
屋脊上响了一下。那动静轻的像风刮过瓦片。
今夜外头没有风。连后巷往日里爱叫的狗,都一声没喊。
烛火的光映在窗上,偶尔抖动一下。
门闩上响起极其轻微的一点动静,有薄铁片从门缝里伸进来,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