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俺给恁们打个比方。”他说。
“恁们知道县令吧?”
底下说知道。
“县令管一个县。”赵四说,“咱阳翟就是一个县。”
“公如今管十七个阳翟。”
场上“嗡”地一声。
有人小声问:“那还有比公大的没有?”
赵四想了想,很实在地说:“有。”
“谁?”
“皇上。”
场上又“嗡”了一声,这回“嗡”得更响。
刘亮站在人堆外头听着,脑门直冒汗,赶紧挤进去把赵四从碾盘上扶下来。
“赵四。”
“公。”
“中间还有别人。”
“还有谁?”
刘亮张了张嘴,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给他排。他背过的三公九卿刺史牧的关系,此刻在脑子里跟一锅粥似的。
“反正中间还有好些。”他说。
赵四“哦”了一声,转过身冲场院上喊了一嗓子。
“中间还有好些!”
同一个消息传到阳翟县衙,是当天下午。
户曹公事房里,杜昌捏着那份抄来的诏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看到“可颍川太守”五个字,指头紧了紧。
田头那个来路不明的孝廉。图是从他手里收走的,督种的名分是从他笔下出去的,六张废犁是他亲自拉进长明村的。
如今那个人,管十七个阳翟。
他把诏报折好,压进匣子最底下,起身吩咐书吏:往后长明村递进来的文书,随到随办,一个字不许压。
典韦傍晚才露面。刘亮问他哪儿去了,他说在营地那边劈柴。
“今天全村都在吃肉,你跑去劈柴做什么?”
“俺劈完了才吃。”典韦说,“俺吃了半扇。”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两只手垂着。
“大哥,俺想问个事。”
“你问。”
“大哥当了太守,是不是要搬走?”
刘亮愣住了。
“太守住郡府。”典韦说,“郡府在阳翟城里,肯定得搬呐。”
刘亮站起来,走过去。
“搬走是搬走。”他说,“不过我每旬至少还得回来两天。”
典韦点了点头,站在那儿没动。
“还有啥事?你咋了?”
“大哥,那俺跟着去不?”
“这他妈不废话吗?”刘亮气笑了。
典韦转身就走,走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