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月点头。
“第三。”刘亮顿了顿,“一会儿里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跪。这一跪就成讨饭的了。要让别人信咱们真是宗亲,你自己先得有这个底气。明白吗?陈乐。”他重点问了陈乐。
陈乐咂摸了一下,郑重点头:“懂了。咱这是站着把饭要了。”
刘亮看了他一眼:“总结得挺好。下回别总结了。”
“嘿嘿。”
他整了整衣袖,走上台阶。
门房是个五十上下的老仆,坐在门槛边的矮凳上择菜。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一下。
先扫袍子,再扫鞋,最后落到他身后瘸腿的陈乐和抱账册的顾皓月身上。眼神不带恶意,但也没什么温度,只是把三人上秤过了一遍,心里基本就有了数。
刘亮没被这眼神看心虚。他上前一步,朝老仆拱了拱手,姿态从容,语气不卑不亢。
老仆放下手里的菜,站了起来。
“客从何来?”
“我乃汉室宗亲,高祖之子淮阳王刘友之后,刘亮,字长明。今日冒昧登门,有要事求见荀公。”
老仆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汉室宗亲这四个字砸下去,跟他原预想的不一样。他皱眉又打量了三人一遍。
“孝廉公恕罪,老奴眼拙。敢问可有身份传符?”
“有帛书一卷。然去岁遭乱,与家人失散,正式传符已失,只余此卷。”刘亮掏出帛书,不急不徐地说。
“这……”老仆压低了声音,“这位公,老奴斗胆。这些时日登门自称宗亲的不下十数,有的连自家郡望都说不清楚。家主人不是不敬宗室,实在是——”
“实在是被诓怕了。”刘亮接了下去,笑了笑,“我明白。”
老仆一怔,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敢问一句,荀公今日在府?”
“在是在……”
“那便好。我不敢强求相见。老丈只需替我带一句话进去。荀公听后若肯见,我便在此候着。若不肯见,我即刻离去,绝不纠缠。”
老仆愣了愣:“什么话?”
刘亮往前半步,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就说,吾有一物,可惠及颍川农桑。”
风从街上过,槐树叶子响了一阵。
老仆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些。
颍川和农桑,这两个词在这个春天凑到一块儿,分量有多重,他这个在荀家伺候了大半辈子的门房比谁都清楚。这院子里近半年所有的愁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