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一。
宁遂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时,裴听野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老位置上。
他长腿随意舒展,周身气场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江逾和陈柯打着哈欠跟着走进,昨晚两人难得回宿舍留宿,一大早就被宁遂拽起床,乖乖去食堂吃了早饭。
因为休息不足,这会儿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裴听野抬眼扫过两人:“这么困,昨晚干什么了?”
一听见“昨晚”两个字,江逾像是触碰了什么甜蜜开关,脸上浮现出傻乎乎的笑容。
裴听野咬了咬后槽牙。
他脸色微冷,抬脚踹了踹前方座位:“别傻笑了,上课了,好好听课。”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喧闹褪去,众人安静落座。
宁遂、江逾、陈柯三人挨着坐成一排,而裴听野独自坐在三人正后方的位置。他向来如此,仿佛身体力行表达不屑与他为伍。
课间,陈老师将宁遂叫上去,眼底满是赞许。
“宁遂,昨天你整理的数据库项目数据我看过了,逻辑清晰、排版规整,细节处理得特别好,非常不错。”
宁遂微微颔首,轻声道谢,过了会回到座位。
刚坐稳,身后就传来裴听野冷沉沉的嗓音:“才几天不见,连老师都被你笼络好了,本事不小。”
宁遂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在这个世界上,人活着就非要清清白白、什么都不争不抢才算体面吗?他作为一个学生,认真做事、适当获得老师的青睐,有何不可?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后排的方向,礼貌道:“还好,还需努力。”
接下来一整节课,裴听野脸色都黑沉沉的,气压低得吓人。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起,宁遂第一时间起身,迫不及待逃离身后黑暗气息。
走出教室,江逾疑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裴听野今天怪怪的?”
陈柯随口敷衍:“谁知道呢,他不一直这样。”
宁遂对此深表赞同,裴听野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大一,一次校园歌手大赛,他报名参赛。
马上就要上台,一个装修工人推着油漆车经过,不慎弄脏了他的衬衫。幸好当天江逾也穿了白衬衫,二话不说脱下自己干净的白衬衫塞给他应急。
江逾身形比他高挑,那件衬衫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但将衣摆扎进裤腰,勉强也能过关。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