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裴听野的目光在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上停了一瞬,眉心微拧:
“上来吧。”
“不用——”
“上来。”
宁遂只好拉开了车门。
车平稳地驶上主路,宁遂靠着座椅,发现窗外的街景并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裴听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去学校干嘛?你当我是司机啊。”
不去学校你早说啊,我不会叫出租车么?
“那我们去哪?”
“我家。”
裴听野的“家”是一处大平层。电梯入户,门推开之后是宽阔而安静的客厅,家具不多,色调偏冷,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像碎了一地的星。
宁遂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脚踝的痛感有所缓解,一瘸一拐地跟着进屋:
“这是你家?”
“公寓而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公寓而已。”
知道了,万恶的有钱人。
宁遂弯腰想解鞋带,脚踝一弯又是一阵刺痛,他吸了一口气,索性单脚跳着进了客厅:
“你有药么?”
裴听野在几个常开的抽屉里翻了一通,最后只拿出来一瓶75%的酒精消毒液、几盒感冒药和一盒创口贴。
“……算了,有冰块么?”
裴听野从冰箱里翻出几个冰袋。
宁遂坐在沙发上,把冰袋敷在脚踝上,冷气渗进皮肤,慢慢压住了那股灼烧般的疼。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出了一身薄汗,衣服黏在后背上,整个人难受得厉害。他睁开眼,哑着嗓子开口:“我可以洗澡么?”
“随便。”
“那,方便借一件你的睡衣么?”
裴听野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进卧室,不多时扔了一件黑色T恤过来。
宁遂接住T恤,道了谢,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
因为脚踝不方便,他只简单冲洗了一下,把T恤往身上一套。
换上裴听野的T恤时,宁遂才真切感受到这件衣服的宽大。
本该是少年日常居家穿的尺寸,落在身形清瘦的宁遂身上,显得格外宽松垮大。领口松松垮垮,微微倾斜,恰到好处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衣摆长度远超身形,堪堪盖过臀部,垂落在大腿位置。
布料干净柔软,还残留着淡淡的清冷雪松气息,是属于裴听野独有的味道。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