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俩生在大幽,若是早生千百年,这桩婚事成不得。”
裴柔嘉和裴过两人走到会客堂门前,正好听见杜潜的声音。裴过正要进屋,裴柔嘉伸手拦住他去路,两人并立在外,侧耳倾听。
高致婉拿着团扇,笑嘻嘻道:“我且体谅你这是食君之禄,才会如此厚今薄古。”
杜潜继续道:“男女婚嫁,本该在春冰欲泮之时,彼时农忙未起。然周历初春,四野仍千里冰封。及至周历初夏,那春冰始融,却也误了婚期。”
高致婉点头,逗弄道:“那我宁愿依着周历作古,也省得被你缠着婚嫁。”
杜潜凑到她身边,答话:“放弃抵抗吧!自楚朝起,重行夏历,以顺天应时。二月阳和方起,正适宜议婚。”
裴柔嘉和裴过两人此时进屋,裴过身为杜潜的代媒人,走到杜潜身侧,引着他到裴柔嘉面前介绍。
裴柔嘉说过两句寒暄话后,便也不再开口,眼睛自下至上打量杜潜,似是拿着一张藏宝图企图在他身上寻找宝藏。
裴过围在裴柔嘉身边,夸杜潜夸得口若悬河,听得俩人脑瓜嗡嗡的。
高致婉心里蛐蛐他两声,又自省腹诽长辈的行为不雅量,她摇了摇头放空心思。不知站在旁边多久,没注意到旁边走来了裴柔嘉的婢女逐云。
逐云贴心询问高致婉身子状况,知她无恙后,便走向了裴柔嘉。
裴柔嘉听汇报,是来自九酝楼的邀请,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她刚回到家,那九酝楼就派人来送信,实在有点凑巧。
她转身对着三人说道:“九酝楼的郑楼主攒了个局,邀请我们全家过去。眼下只有嬿晨和却恙在家,令月不知道去哪里。”
高致婉道:“阿姐去了崔家,说是跟着汝念一起。”她转头又看向杜潜,“她还说你也在呢。”
杜潜摇头:“她俩昨日是有邀请,但不是崔家,而是去郊外。可我今日有事,去不了,早上就叫玄枵去崔家回绝了。”
有事说的是他来向高致婉提亲,这事确实发生得突然,连高致婉自己也没想到。
裴过道:“念奴一早驾着驷车去的,估计是一趟远门,两个人今日恐怕都不在蓟城。不过也别担心,她这次出门带了十五个护卫,听说崔家大哥镜悬也跟着。”
“崔表哥啊?那可不安全咯…….”高致婉揶揄一句,裴过和裴柔嘉无奈笑笑,裴过摆了摆手,“净瞎说。”
旁边杜潜听不懂裴家的暗语,只在旁边杵着。裴柔嘉看向杜潜,询问道:“杜三午后可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