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去看,不懂就去查、去问,不是一定要把你培养成这个领域的专家。当然,我也清楚,那样太为难你了。”
安德烈总算说了句中肯的话,A重重点头附和。
“……呵。”安德烈苦笑,“各个专业之间,确实存在不容忽视的差异,就像我,也不懂你们美术的那些流派、技法,连你提过的类纸膜,在那儿之前,我都没听说过。”
听到“类纸膜”,A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安德烈“讨债”来了,万幸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嘴,A放心了。
之前答应的“便宜货”,他还没准备呢。
“可是学习方法是通用的。”安德烈循循善诱道,“这一次,你通过这个方法掌握了一门新的知识,下一次,你可以再次利用这个方法,进行新一轮学习。”
“当然,所有方法不可能每次都会百分之百重复一遍,期间肯定会有一些变化,但底层逻辑不会变,一次成功,可以说是终身受益。”
A清楚,安德烈说的在理,无奈的同时,心底不免有些触动。
他从小成绩就一般,不完全是因为不爱学习、学习习惯不好,还因为没人在乎。
没人在乎他在课堂上表现得怎么样,也没人在乎他成绩是多少,所以他也不在乎。
三观尚未定型的年纪,他很难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人,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人。
当年他莫名其妙被生下来,又莫名其妙地活了下去。
长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有人督促他学习,还传授他方法,一副为了他的将来,深思熟虑过久的模样。
现在改过来,还来得及……吗?
“你在想什么?”意料之内,没有得到回应,安德烈提前做好了准备,没打算他会马上答应,适当退一步,给他留足空间思考。
A确实想了很多,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伴随耸肩,摇了摇头:“没什么。”
安德烈不过随口一问,抬头眺望窗外,起身整理茶几上的资料。
“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说得对,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就行了。”
A坐着没动,眼眸低垂,看不清脸上的表情。